沈玉儿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潘笙，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你疯了？虎符乃国之重器，辰胤怎会轻易交给我？更何况，你要虎符做什么？”
潘笙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没有隐瞒，声音低沉而沙哑：“藩王许我，事成之后，封我为相，还你自由。”
“藩王？”沈玉儿的瞳孔猛地收缩，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潘笙，“你竟与藩王勾结？潘郎，你可知这是谋逆大罪？一旦事败，不仅是你，整个潘家，都会万劫不复！”
“我知道。”潘笙的声音平静无波，眼底却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可我别无选择。辰胤毁了我们的一切，我要让他血债血偿！我要让他失去他最在乎的东西，就像他当年，夺走你一样！”
他的声音，带着蚀骨的恨意，听得沈玉儿浑身发冷。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我不帮你。”沈玉儿猛地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决绝，“虎符关乎天下安危，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陷百姓于水火之中。更何况，辰胤虽囚禁了我，却从未真正伤害过我。”
“从未伤害过你？”潘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站起身，眼底的温柔被怒意取代，“他强占了你，将你困在深宫，让你受尽了委屈，这还叫没伤害过你？玉儿，你是不是被他的荣华富贵迷了心窍？你忘了他是如何用潘家上下的性命逼你入宫的吗？你忘了我们在竹院里的那些日子了吗？”
潘笙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沈玉儿的心脏。她的身子晃了晃，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没忘！我从来都没忘！可我不能看着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潘郎，回头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回头？”潘笙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绝望，“我早已没有回头路了。自从你被辰胤抢走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一心复仇的躯壳。”
他看着沈玉儿决绝的模样，心里的痛，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缓缓后退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玉儿，再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只要拿到虎符，我就能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江南，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沈玉儿看着他眼底的哀求，心像是被揉碎了一般。她多想答应他，多想和他一起逃离这座囚笼，多想回到当年的竹院，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可她不能。
她是个女子，不懂朝堂纷争，不懂权谋算计。可她知道，虎符一旦落入藩王手中，天下必将大乱。到那时，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她和潘笙，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不会心安。
沈玉儿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潘郎，对不起。我不能帮你。”
潘笙看着她决绝的模样，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了。他握着玉佩的手，指节泛白，指腹深深嵌进玉佩的纹路里，渗出血丝。
他知道，他和沈玉儿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卷起窗纱，带着刺骨的寒意。
潘笙看着沈玉儿苍白的脸，看着她眼底的泪水，心里的恨意，渐渐被绝望取代。他缓缓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我知道了。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说完，他决绝地朝着门口走去。
沈玉儿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玄色的衣袍融入夜色，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她伸出手，想要叫住他，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寝殿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沈玉儿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孤兰荷包，哭得撕心裂肺。
窗外的月光，愈发清冷了。
这场暗夜的私会，终究是，情两难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