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放我出去，让我亲自去取雪参，并且，让我照顾玉儿，直到她痊愈。”潘笙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做梦！”辰胤猛地怒吼，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伤了玉儿，还想照顾她？潘笙，你以为朕会相信你吗？”
“你别无选择。”潘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除了我，没有人知道雪参的下落。你若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死在这里，到时候，玉儿也活不成。你是想让她死，还是想让她活，全在你一念之间。”
辰胤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底满是挣扎。他恨潘笙，恨他伤了沈玉儿，恨他毁了他们之间的一切。可他更怕，怕沈玉儿真的会离他而去。
他看着潘笙眼底的决绝，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潘笙已经一无所有，他真的会为了报复他，而放弃自己的性命，让沈玉儿陪葬。
“好。”辰胤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屈辱的妥协，“朕答应你。放你出去，让你去取雪参，也让你照顾玉儿。但你若是敢耍任何花样，朕定让你碎尸万段！”
潘笙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陛下英明。只要玉儿能活下来，我什么都不会做。”
辰胤看着他，眼底满是警惕。他知道，潘笙绝不会这么安分。可他现在，只能选择相信他。
他挥挥手，让狱卒打开牢门，解开潘笙身上的铁链。
潘笙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看着辰胤，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陛下，我们走吧。去取雪参，救你的玉儿。”
辰胤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着天牢外走去。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寂，却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无奈。
潘笙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怨，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知道，这次出去，他与辰胤之间，终将有一场了断。
而这场了断的结果，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沈玉儿再受到伤害。
两人走出天牢，阳光刺眼，让潘笙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他抬头看向天空，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他为了复仇，不择手段，伤害了最爱的人，也毁了自己的一生。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只能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最后。
辰胤的马车早已在天牢外等候，两人一同上车，朝着潘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辰胤闭目养神，眼底却满是警惕。潘笙则靠在车厢壁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眼底一片平静。
谁也没有说话，可两人之间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充满了无声的较量。
他们都知道，这场以生命为赌注的交易，才刚刚开始。
而沈玉儿的生死，就悬在这一场危险的博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