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胤眼疾手快,将雪参揣进怀中,反手抽出腰间的软剑,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击。刀剑相撞,火星四溅,震得黑衣人虎口发麻。
“潘笙!你个背主求荣的叛徒!”为首的黑衣人看着潘笙,眼底满是恨意,“藩王待你不薄,你竟为了一个女人,断送了我们的大业!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潘笙的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藩王余党竟会如此阴魂不散。他随手拿起石桌上的一把青铜匕首,沉声道:“今日之事,与你我恩怨无关,先解决了他们再说!”
辰胤冷哼一声,却也没有拒绝。
眼下两人身处绝境,唯有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黑衣人的攻势凶猛,招招致命。辰胤的软剑凌厉,如行云流水,每一剑都直逼要害;潘笙的匕首刁钻,专攻下路,配合得竟异常默契。
狭窄的石室里,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溅在石壁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辰胤的手臂被长刀划破,鲜血浸透了衣衫,可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地盯着怀中的雪参。这是救玉儿的唯一希望,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潘笙的肩头也挨了一刀,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可他依旧咬牙坚持。他看着辰胤浴血奋战的模样,看着他眼底对沈玉儿的担忧,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荒谬的念头——或许,这个帝王,真的能护玉儿一生安稳。
激战中,为首的黑衣人瞅准时机,挥刀朝着辰胤的后心刺去。
“小心!”潘笙嘶吼一声,猛地扑上前,用后背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刀。
长刀穿透了他的长衫,刺入血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潘笙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
辰胤瞳孔骤缩,猛地转身,软剑如闪电般划过黑衣人的脖颈。
黑衣人捂着脖子,瞪大了眼睛,缓缓倒在地上,鲜血汩汩地从伤口涌出。
其余的黑衣人见状,顿时慌了神。辰胤与潘笙的联手太过强悍,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撤!快撤!”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黑衣人顿时作鸟兽散,狼狈地逃离了石室。
石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与喘息声。
潘笙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后背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他看着辰胤,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辰胤看着他背上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片刻,弯腰扶起潘笙,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戾气:“算朕欠你一次。”
潘笙摇摇头,咳了几声,咳出一口血沫:“不必。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还债,只是为了……玉儿能平安。”
辰胤没有说话,只是扶着潘笙,一步步朝着甬道外走去。
暮色彻底笼罩了大地,潘家老宅的上空,一轮残月缓缓升起,洒下一片清冷的光辉。
辰胤怀抱着雪参,扶着重伤的潘笙,一步步走出暗门。守在门外的禁军看到这一幕,皆是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快!备马车!回宫!”辰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归心似箭。
他要立刻赶回行宫,用这株雪参,救活他的玉儿。
马车再次疾驰在青石板路上,车厢里,潘笙靠在角落,意识渐渐模糊。他看着窗外飞逝的夜色,耳边仿佛响起了竹院的风声,还有沈玉儿温柔的笑语。
或许,这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
而他,终究是欠了她一场,安稳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