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笙笑了，笑得有些凄凉：“那陛下为何不动手？”
“因为玉儿。”辰胤的目光落在酒杯里，倒映着摇曳的烛火，“她今日，为你求了情。她说，你虽有错，却也罪不至死。她说，希望你能放下仇恨，好好活着。”
潘笙的身子，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看向辰胤，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朕答应了她。”辰胤抬起头，目光与他对视，“朕可以放你走。给你一笔钱，一张路引，让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能出现在玉儿面前，再也不能打扰她的生活。”
潘笙看着辰胤眼底的认真，看着他眉宇间对沈玉儿的珍视，忽然就明白了。
辰胤是真的爱沈玉儿。
他爱她，爱到愿意放下帝王的尊严，爱到愿意放过自己的情敌。
而他，终究是输了。
输给了辰胤的真心，也输给了自己的偏执。
潘笙缓缓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释然：“好。我答应你。”
他举起桌上的酒杯，对着辰胤，一饮而尽。
“替我告诉她，”潘笙的声音很轻，像是在交代最后的遗言，“往后，岁岁平安，岁岁无忧。”
辰胤看着他眼底的落寞，点了点头：“朕会的。”
夜色渐深，行宫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潘笙穿着一身寻常百姓的布衣，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一步步走出了宫门。他没有回头，没有再看一眼这座困住了他，也困住了沈玉儿的牢笼。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孤独而决绝。
他要去江南。
去那个沈玉儿喜欢的地方，去看她喜欢的烟雨朦胧，去守着一份，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回忆。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行宫的马车便缓缓驶离了宫门。
沈玉儿靠在辰胤的怀里，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辰胤握着她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安稳。
马车一路向南，朝着江南的方向驶去。
那里有烟雨，有兰草，有竹院，有她期盼了许久的安稳岁月。
也有，一个愿意陪她一生一世的人。
宫墙之外，旭日东升，光芒万丈。
那些爱恨纠葛，那些血雨腥风，终究都化作了过往。
尘埃落定，各安归途。
而属于沈玉儿和辰胤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