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胤握紧掌心的玉佩,指尖冰凉。他看着沈玉儿,眼底满是绝望:“你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沈玉儿的目光,望向窗外的烟雨,“或许是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或许是去寻一处真正的安稳。”
她顿了顿,看着辰胤眼底的痛苦,声音带着一丝浅浅的歉意:“对不起。我终究,还是辜负了你。”
辰胤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眶通红。
沈玉儿转过身,缓缓朝着院门外走去。她没有带任何行李,只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像一朵被风吹落的梨花,消失在朦胧的雨幕中。
辰胤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一步步走出竹院,走出他的视线,却始终没有勇气追上去。
他知道,他留不住她了。
是他亲手,推开了她。
沈玉儿走出竹院,沿着青石板路,一步步朝着河边走去。
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河面上,飘着几叶乌篷船,船家撑着篙,在水面上缓缓划过。
沈玉儿走上前,对着船家轻声道:“老伯,麻烦送我去渡口。”
船家点了点头,将船划到岸边。
沈玉儿踏上乌篷船,船篙一点,小船便缓缓驶离了岸边。
她坐在船头,看着两岸的白墙黛瓦,看着渐渐远去的竹院,看着那片曾经承载了她短暂幸福的桃林,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江南的烟雨,依旧温润。
可她知道,这里再也不是她的归宿。
船行渐远,竹院的影子,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沈玉儿缓缓闭上眼睛,任凭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前路漫漫,不知归处。
可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是谁的棋子。
她要为自己而活,为自己,寻一场真正的,无牵无挂的安稳。
而辰胤站在廊下,看着那叶渐行渐远的乌篷船,看着它消失在烟雨朦胧的河面,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失声痛哭。
竹篱院里的兰草,在雨后的晨光里,微微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