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感激度：30%（可转化为灵力）】
【是否收取？】
“收。”陈默默念。
掌心纹路微微发烫。灵力余额跳动：0.6/1单位。
还不够还债。
王海颤抖着摸出手机。三分钟后，陈默手机震动，银行短信跳出来：入账十二万。周围同事的眼神变了，从惊疑变成震惊，再变成某种炽热的好奇。
但陈默没空理会这些。
他的视线穿过大堂玻璃门，落在街对面——
一个穿环卫工装的老人正在扫地。竹帚划过路面，沙沙响。
老人头顶的标签是血红色的：
【对象：？？？】
【状态：伪装形态（本体封印中）】
【漏洞检测：封印阵图第三节点磨损（可加固/可破坏）】
【危险等级：极高】
老人似乎察觉到注视，抬头看过来。
隔着三十米车流，两人视线撞上。
老人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某种古老、洪荒的审视，像博物馆里青铜器上的兽纹活过来看了你一眼。
然后陈默听见声音——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钻进脑子：
“小道友，刚觉醒就敢乱用‘洞虚之眼’？”
声音苍老，带着砂纸磨过石头般的粗糙感。
“你看见的漏洞……有些能补。有些一碰，就会放出你扛不住的东西。”
话音落下。
老人推着垃圾车，慢悠悠转进旁边巷子，消失了。
陈默背脊发凉。
手机在这时震动。不是银行短信，是条陌生号码信息：
“欢迎加入真实世界。”
“三件事：”
“一、你欠系统的债，24小时后必还。唯一获取灵力途径是‘修补漏洞’或‘收取情绪能量’。”
“二、你刚才修复王海的经络，已被‘监察者’记录。第一次违规警告，第二次抹杀。”
“三、今晚十点，城南旧钢厂，‘觉醒者集会’。带三斤朱砂当门票，否则进不去。”
“——好心人留”
信息显示五秒，自动销毁。
陈默抬头，看向玻璃幕墙。
幕墙映出他的倒影：年轻，疲惫，廉价西装皱巴巴的，和这座城市里三百万社畜没什么两样。
但倒影的眼睛深处，有一抹金色纹路在缓缓旋转。
像钟表齿轮。
像倒计时。
眼前悬浮着半透明数字：23:52:17。
二十四小时后，要么还清1单位灵力，要么被剥离灵魂。
要么……
手机又震。工作群，王海@全体成员：“突发通知：公司获得‘天宇集团’战略投资，下午三点开全员大会，不得缺席。特别提醒：穿戴整洁，有神秘贵宾到场。”
群文件里多了份PDF。
陈默点开。
《天宇集团企业文化及注意事项》：
第一条：禁止在公司范围内谈论“异常现象”
第二条：禁止私自进行“能量交换”
第三条：如有发现“漏洞”，立即上报直属主管
第四条……
密密麻麻三十条。
最后一行小字：
“灵气复苏，秩序重铸。遵守规则者生，违背规则者……”
后面是空白。
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抹掉了。
陈默关掉手机，走出写字楼。
阳光刺眼，车流喧嚣。这座城市看起来和昨天一样，和每一天都一样。
但他知道——
电梯已经坠落。
门已经打开。
回不去了。
掌心金色纹路微微发烫，像指南针般指向东南方向。
那是城南。
是旧钢厂的方向。
也是今晚十点，他要赴的约。
倒计时在眼前跳动：23:51:43。
陈默深吸一口气，混入上班的人流。
第一步，活下去。
第二步，搞明白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至于第三步……
他回头看了眼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亮得晃眼。
那里面藏着多少“漏洞”？
又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