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补方案：情绪疏导（需0.5单位灵力）】
【替代方案：强行净化（需0.2单位灵力，有反噬风险）】
灵力余额只剩0.6单位。陈默选了强行净化。
他往前一步，在黑雾小孩扑向下一个目标时，一掌按在它“头”上。灵力输出，金纹大亮。黑雾剧烈翻滚，发出刺耳尖啸，最后“噗”地散成青烟。
地上留下几滴水渍——像眼泪。
“过。”光头壮汉鼓掌，“第三关，实战。”
水泥台子下沉，露出底下通往地下的阶梯。腥味从下面涌上来，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
“下面是我们养的‘陪练’。”旗袍女微笑，“撑过十分钟，或者干掉它，就算通过。不过友情提示——下面是死斗，没规则。”
陈默看向其他人。已经有几个转身走了，嘴里骂骂咧咧。
“我参加。”他说。
眼镜男点头：“其他人呢？”
最后留下七个人，包括陈默、疤脸男王猛、阴阳眼李小雨，还有四个没出过声的。
他们依次走下阶梯。
底下是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四壁都是钢板，顶上吊着惨白的灯。场地中央有个铁笼子，笼子用黑布罩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七个人散开站定。
旗袍女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第三关开始。祝各位……活下来。”
黑布揭开。
笼子里是个人——至少曾经是。现在它四肢着地，浑身长满鳞片，眼睛全黑，嘴里滴着粘液。它脖子上套着项圈，项圈上绿灯闪烁。
“实验体失控产物。”广播里眼镜男冷静解说，“战斗力评估：D级巅峰。特性：高速再生。弱点：未知。”
笼门弹开。
怪物冲出来，扑向最近的李小雨。女孩尖叫着躲闪，但慢了半步——怪物爪子撕开她肩膀，血喷出来。
疤脸男王猛怒吼一声冲上去，拳头砸在怪物背上。拳头陷进鳞片里，没造成伤害。怪物甩尾，王猛被抽飞，撞在墙上。
陈默没动。
他在看系统分析：
【目标：基因改造体（失控态）】
【漏洞检测：再生核心位于后颈第三节脊椎（可破坏）】
【修复方案：注入灵力紊乱参数（需0.4单位灵力）】
【警告：目标体内有自爆程序，濒死触发】
还剩0.3单位灵力。不够。
场上已经倒下三个。怪物正咬着一个参赛者的腿，那人惨叫着，血漫开一地。
陈默动了。
他绕到怪物侧面，等它抬头时，抓起地上半截钢管，全力插向它后颈。
钢管刺入鳞片缝隙，扎进肉里。怪物吃痛嘶吼，反身抓来。陈默翻滚躲开，手里已经捏了块水泥碎块——上面沾了刚才那人的血。
他念了系统刚给的临时权限：【启用基础符箓绘制】。
手指蘸血，在空中虚画。灵力从指尖流出，混着血凝成个简陋的“镇”字符，拍在怪物额头上。
怪物动作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陈默拔出钢管，再次刺入后颈——这次对准了脊椎第三节。
咔嚓。
脆响。怪物僵住，鳞片开始脱落，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肉。它跪倒在地，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化成一滩脓水。
广播沉默了几秒。
然后旗袍女说：“第三关，过。恭喜四位——陈默、王猛、李小雨、刘全。上来领奖励。”
陈默走上阶梯时，腿有点软。不是怕，是灵力耗尽的虚脱感。
回到地面，剩下那三个幸存者都在喘气。李小雨肩膀伤口已经止血，但脸色白得吓人。
旗袍女递给每人一个信封。
陈默拆开。里面是张黑色卡片，正面印着“漏洞猎人协会·临时执照”，背面有个二维码。还有张纸条，写着一串数字——应该是报酬。
“执照能用一个月。”眼镜男说，“这期间接协会任务，赚积分。积分够转正，不够……”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陈默收起卡片，转身要走。
“等等。”旗袍女叫住他，“还有个‘彩头’——你是今晚唯一完美通关的。”
她递过个U盘。
“里面是份名单。”旗袍女笑容神秘，“‘高危漏洞携带者’名单。排第一的……你自己看。”
陈默接过U盘。
“最后提醒一句，”光头壮汉开口，“你修漏洞的本事很特别。特别到……已经有人盯上你了。好自为之。”
陈默离开旧钢厂时，已经凌晨一点。
他在街边便利店买了台廉价笔记本电脑，插上U盘。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名字是“观察名单·txt”。
点开。
第一行：
【No.1陈默】
【风险等级：SS】
【漏洞类型：活体规则异常】
【状态：已觉醒（初级）】
【建议处置：收容观察/必要时清除】
【最后更新：3小时前】
【更新者ID：未来的你】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风卷起路边塑料袋，啪嗒啪嗒响。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他关掉电脑，拿出手机。
倒计时显示：19:21:05。
灵力余额：0.3/1单位。
还有条未读短信，是下午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恭喜通过选拔。但你时间不多了——监察者已经锁定你的位置。明早八点，城西土地庙，带上U盘，有人接应。别带尾巴。”
陈默删掉短信，抬头看天。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像个眯起的眼睛。
他想起赵三卦的话：这世道，觉醒者命贱。
可命再贱，也得活下去。
而且现在他知道——要杀他的人里，有一个，是未来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