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短信：“公司出事了。速回。——林小雨”
陈默盯着短信看了三秒，回拨。关机。
他抓起外套出门。
回公司的路上，他想起系统。自从用了遁空符，系统一直沉默。他试着呼叫——
【系统重启中……】
【检测到宿主经历重大情绪冲击】
【启动心理稳定协议……启动失败，灵力不足】
【当前状态：灵力0.1/10单位】
只剩0.1了。连个小漏洞都补不了。
他到公司时，楼下停着三辆黑色厢车，没标志。几个穿制服的人在拉警戒线，但不是警察——制服胸口有徽章，图案是眼睛和剑。
监察者。
陈默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听见议论：
“听说起火了？”
“不是火，是……怪事。有人说看见墙在流血。”
“走了好几个人，被带走的，再没回来。”
陈默抬头看大楼。二十七层，他办公室那层，窗户有烟熏痕迹。不是火灾的黑烟，是某种……灰色的雾，凝在玻璃上不散。
他绕到后门。货运通道，平时锁着，今天开了条缝。
溜进去。
楼道里没人。但地上有痕迹——不是脚印，是某种粘液拖过的印子，发着微弱的荧光。陈默蹲下看，系统弹出分析：
【残留物：规则碎片（空间类）】
【来源：强行撕裂空间导致的‘bleed’】
【危险等级：中】
他顺着痕迹往上走。
到十五层时，听见声音。争吵声，从消防通道传来。
“……这是违规操作！”是王海的声音，但没了平时的嚣张，在发抖，“你们没权利带走我的员工！”
“王经理，”另一个声音，冷冰冰的，“‘规则混乱事件’属于监察者管辖范围。你们公司隐藏觉醒者不报，已经违规。现在配合，还能从轻处理。”
“我怎么配合？林小雨就是个实习生，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小雨？
陈默轻轻推开防火门一条缝。
楼梯间里，王海挡在林小雨面前。女孩缩在墙角，肩膀的绷带渗着血。对面是三个监察者，黑衣，佩剑——真剑，不是装饰。
“她身上有创伤激活的灵能反应。”为首的监察者说，“必须带回检查。让开。”
王海没动。
监察者抬手。没碰他，但王海整个人僵住了，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脸涨红。
“住手！”
陈默推门进去。
所有人转头。监察者眯起眼：“又一个。今天收获不小。”
“陈默你快走！”林小雨喊。
“走不了。”监察者说，“整栋楼已经封锁。你，姓名？”
“陈默。”
“昨晚在哪里？”
“在家睡觉。”
“撒谎。”监察者抬手，掌心浮现一团光，光里映出画面——旧钢厂地下，陈默和怪物战斗的场景，“监察之眼记录了所有异常灵能波动。你，陈默，参与非法觉醒者集会，进行未报备战斗。现在以《异常管理条例》第七条，逮捕你。”
光化为锁链，射来。
陈默想躲，但身体慢了一拍——灵力耗尽的后遗症。锁链缠住他手腕，冰冷，沉重，像有生命般往肉里勒。
“等等。”另一个声音从楼下传来。
脚步声。林晚秋走上楼梯，身后跟着两个天宇集团的黑衣人。她已经恢复了那副冰冷特使的模样，看陈默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这个人，天宇集团要了。”她对监察者说。
“林特使，这不合规矩。”
“规矩？”林晚秋笑了，但眼里没笑意，“监察者总部和天宇集团上个月刚签的合作协议，第七条：涉及规则异常体的案件，天宇有优先处理权。他，”她指向陈默，“是规则异常体。所以，归我。”
监察者沉默。双方僵持。
最后，监察者收回了锁链：“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如果天宇不给说法，我们会亲自上门要人。”
他们带走林小雨和王海。女孩回头看陈默，眼神绝望。
楼梯间只剩陈默和林晚秋。
“为什么救我？”陈默问。
“不是救你。”林晚秋说，“是利用你。大楼出事了，你需要帮我解决。”
“什么事？”
林晚秋指向楼上：“你自己看。”
陈默抬头。
透过楼梯间隙，他看见——上面的空间在扭曲。不是视觉错觉，是物理层面的扭曲。台阶弯折，墙壁蠕动，像融化的蜡烛。
“你昨天修补电路漏洞，”林晚秋说，“触发了埋在这栋楼地下的‘规则锚点’。现在整栋楼正在跌出正常空间。十二小时内不解决，楼和楼里的人，都会消失。”
她看着陈默：“你不是能修补漏洞吗？修好它。修好了，我帮你救出林小雨和王海。修不好……”
她没说完。
但陈默知道后半句：修不好，所有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