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苏明说，“在天宇的‘疗养院’里。过得很好，除了不能出门。”
“如果我跟你回去……他们会放了爸妈吗？”
“会。”苏明说，“用你的命换他们的命。这是交易。”
苏小婉笑了。她擦掉眼泪，举起枪——但不是对着自己，也不是对着哥哥。
她对着隧道顶。
“哥，你还记得吗？”她说，声音突然很平静，“小时候我总怕黑，你就给我讲故事。你说，黑暗里住着光精灵，只要我相信，它们就会保护我。”
苏明的手抖了一下。
“我现在不相信了。”苏小婉说，“因为黑暗里没有精灵，只有吃人的怪物。哥，你也是怪物了。”
她扣下扳机。
枪响了。
但子弹没打向任何人——隧道顶被打穿一个洞，上方传来坍塌声。大块混凝土落下，砸在铁轨上，尘土飞扬。
“跑！”苏小婉对陈默喊。
陈默反应过来，拉住她就往坍塌的反方向冲。赵三卦也挣脱控制跟上。
苏明的手下要追，但更多的混凝土落下，挡住了路。
尘土中，陈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苏明站在原地，手里的枪还对着太阳穴。他看着他妹妹逃跑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冷酷。
是解脱。
隧道深处，三人狂奔。
跑了大概五分钟，确认没人追来，才停下喘气。
苏小婉瘫坐在地，手里的枪滑落。她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枪，然后突然开始干呕——吐出来的都是胃液，混着血丝。
“芯片……在烧……”她抓住胸口，“我反抗了……它要惩罚我……”
陈默检查她的状态：【芯片进入自毁倒计时：180秒】。
“怎么解除？”他问系统。
【需外部灵力冲击芯片核心，风险：可能损伤宿主大脑】
【成功率：37%】
“做。”
陈默将手按在苏小婉后颈，灵力注入。芯片的位置在脊椎第三节，已经发烫到能隔着皮肤感觉到。
在强大的灵力冲击下，苏小婉发出阵阵惨叫。
一次，失败。两次，失败。
还剩六十秒。
“赵三卦，帮忙！”陈默吼。
赵三卦结印，念言灵：“我说——此物当静！”
芯片的发热速度减慢了一点。
最后一次，陈默用尽全力。灵力像针一样刺入芯片核心。
啪。
轻微的碎裂声。苏小婉身体一软，昏死过去。
但芯片信号消失了。
【解除成功】
【宿主大脑损伤：轻微】
【芯片残骸仍留在体内，可能产生排异反应】
陈默喘着气，靠着墙坐下。灵力几乎耗尽了，只剩0.1单位。
隧道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是猎犬，是更多人的脚步。
还有机械运转的声音。
赵三卦脸色变了：“是‘清道夫’……天宇的重型清除部队。他们连猎犬小队都信不过，自己来了。”
陈默抱起苏小婉：“继续跑。”
“跑去哪儿？”赵三卦苦笑，“前面是死胡同，后面是清道夫。咱们被包饺子了。”
陈默看向隧道深处。黑暗里，似乎有光在闪——不是灯光，是某种更古老的光。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时空异常波动】
【位置：前方300米】
【类型：不稳定的时间裂缝】
【警告：进入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时间跳跃】
陈默看了眼怀中昏迷的苏小婉，又看了眼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机械声。
他做出选择。
“去裂缝那边。”
“你疯了？！”赵三卦瞪眼，“时间裂缝！进去可能回不来！”
“留在这里一定死。”陈默说，“赌一把，至少可能活。”
他跑向那道光。
赵三卦骂了句脏话，跟上。
光越来越亮。隧道尽头是个坍塌形成的空洞，空洞中央悬浮着一面“镜子”——不，是空间的裂口，里面映出的不是隧道，是某个夜晚的街道景象。
三年前的城市街景。
陈默没犹豫，抱着苏小婉跳了进去。
赵三卦闭眼跟着跳。
裂口在他们身后闭合。
清道夫部队赶到时，空洞里只剩下时空残留的波动，和地上苏小婉掉落的枪。
枪管还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