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实验室的液氮储存罐。
“赵三卦！把罐子阀门打开！”
赵三卦扑向罐子。王教授想阻拦，被陈默一脚踹开。
阀门拧开，白色冷气喷涌而出。室温骤降，玻璃器皿表面结霜。
苏明动作变慢。黑色纹路收缩。
就是现在。
陈默凝聚最后灵力——从时间裂缝出来时恢复了一点，现在有0.8单位。他将灵力塑成细针，瞄准苏明后颈芯片位置射了进去。
灵力针刺入皮肤，精准命中芯片核心。
苏明僵住。眼中黑色如潮水般退去。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尖刺缩回，皮肤恢复正常。
然后他看向苏小婉，笑了，真正的笑：“妹妹……你长大了……”
说完，苏明倒地昏迷。
这时警报响了。不是实验室的警报，是时间层面的警报——时空开始不稳定，周围景物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闪烁，扭曲。
“裂缝要关了！”赵三卦喊。
陈默背起昏迷的苏明，拉着苏小婉往外跑。王教授想追，但地面突然裂开，把他吞了进去——时间修正力在抹除不该存在的干扰。
他们冲回街上。雨还在下，但街道在褪色，像老照片被水浸泡。
前方出现裂缝出口的光。
三人跳进去。
再睁眼时，回到地铁隧道。还是他们离开时的位置，但地上多了样东西——苏明躺在那儿，呼吸平稳。
时间流把他们和昏迷的苏明一起带回来了。
苏小婉跪在哥哥身边，摸他的脉搏，检查他的后颈——芯片还在，但不再发光，处于休眠状态。
“他没事。”陈默喘着气说，胸口伤还在流血，“芯片被我暂时瘫痪了，能维持……大概十二小时。”
远处又传来脚步声。清道夫部队还没走。
“得离开这儿。”赵三卦说。
陈默背起苏明，四人往隧道深处跑。这次前面没有死路——坍塌被时间流修正了，出现了一条新的岔路。
跑出隧道，是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厂区。天快亮了，东边泛着鱼肚白。
他们躲进一个仓库。苏小婉用急救包给陈默包扎伤口，给哥哥检查身体。
苏明在黎明时分醒来。
他睁开眼，看到苏小婉，愣了很久，然后伸手摸她的脸：“不是梦……”
“哥。”苏小婉哭着抱住他。
苏明看向陈默，眼神复杂：“你破坏了我的芯片。”
“暂时。”陈默说，“十二小时后它会重启。”
“足够了。”苏明坐起来，“妹妹，听我说。我没时间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给苏小婉：“这是孤儿院地下室的平面图。我从天宇的数据库里偷出来的。地下室最深处……不是实验室。”
“那是什么？”
“初代实验场。”苏明说，“二十年前，监天司和天宇合作进行的第一次‘门’开启实验。实验失败了，但留下了东西——‘门’的碎片。”
他咳嗽，嘴角渗血：“烛龙想用七个孩子和一把钥匙，拼凑出完整的‘门’。但他不知道……那扇门一旦打开，出来的不是力量。”
“是什么？”陈默问。
苏明看着他，一字一句：“是饥渴。”
话音刚落，仓库外传来尖锐的刹车声。
很多辆车。
苏明脸色变了：“他们找到我了。芯片有定位，即使休眠也能追踪。”
他推开苏小婉，站起来：“妹妹，带着图纸走。去找真相。别回头。”
“不！我们一起走！”
“走不了。”苏明笑了，摸摸她的头，“这次，让哥哥保护你。”
他走向仓库大门。
陈默拉住他：“我们可以一起——”
“陈默。”苏明打断他，“我体内不止有芯片。还有‘钥匙’的本体——那块规则碎片。如果被他们抓回去，碎片会被强制激活，门会提前打开。所以……”
他从腰间拔出枪，这次是真的要对准自己。
苏小婉尖叫：“不要！”
枪响了。
但倒下的不是苏明——是仓库门口一个刚露头的清道夫队员。
白夜从仓库顶的通风管跳下来，手里握着枪：“煽情戏等会儿再演。先逃命。”
他扔给陈默一个手机：“看消息。”
陈默点开手机。白夜发来的情报：
【孤儿院地下室结构图（完整版）】
【初代实验场位置：地下七层】
【当前状态：活跃（检测到高能反应）】
【建议：24小时内突入，否则‘门’的碎片将完全激活】
【备注：你父亲陈守正，是当年实验的首席研究员。他失踪前，在第七层留下了东西——给你的东西。】
仓库外，清道夫的包围圈在收紧。
白夜架起苏明：“我知道另一条路。跟我来。”
陈默看向苏小婉，看向赵三卦，最后看向仓库外渐亮的天光。
二十四小时。
找到父亲留下的东西，或者看着门打开。
他握紧手机。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