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白夜走到控制台前，启动了一个屏幕，“而且她不是唯一一个。”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名单：
【‘门’计划后续追踪记录】
1.07号容器（林晚秋）：被陈守正带走，下落不明（2003-2020）
2.容器碎片扩散：实验失败导致月神意识碎片散落，附着在多个新生儿身上
3.碎片携带者编号：已知37人，其中7人已被天宇收容，其余在逃
4.最新发现：碎片会相互吸引，最终汇聚于原始容器（林晚秋）体内
陈默想起林晚秋说过的话：“月神在苏醒……她想要你的身体……”
因为她体内的碎片在渴望完整。而他，陈守正从“门”那边捡回来的孩子，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能补全她。
“等等。”赵三卦指着屏幕，“这里有条隐藏记录。”
白夜点开。需要密码，他试了几次都不对。
陈默走过去，鬼使神差地输入林晚秋的生日：0824。
通过了。
记录很短：
【2030年7月，补充发现】
经长期观测确认：07号容器（林晚秋）体内的月神碎片处于不稳定状态，与容器本体产生排异。
唯一稳定方案：找到‘门’的另一侧遗落在此界的‘锚点’——月神原本的容器残骸，进行融合。
锚点特征：非本维度生命体，具有规则兼容性，外貌与人类无异。
最后定位：锚点目前身份——陈默。
房间里死寂。
所有人都看陈默。
“我……”陈默张了张嘴，“我不是人类？”
“你是，也不是。”白夜调出另一份文件，是DNA分析报告，“你的基因有67%与人类一致，33%未知。那33%……和月神碎片同源。”
所以父亲才说他是从“门”那边捡回来的。
所以系统才选中他——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漏洞，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错误。
所以林晚秋体内的月神想要他——不是为了吞噬，是为了“回家”。
“心跳声。”苏小婉突然说。
“什么？”
“你们听。”
陈默屏住呼吸。
确实有声音——从实验室深处传来。咚，咚，咚，缓慢而沉重。不是人类的心跳，更像某种巨大引擎的脉冲。
“还有人在下面？”赵三卦紧张地问。
白夜摇头：“不可能。这里封闭二十年了。”
“那是什么？”
陈默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主控室后面还有一扇门，金属的，厚重，像银行金库的门。门上有个观察窗，玻璃很厚，蒙着灰。
他擦掉灰尘，往里看。
里面是个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有个东西——不是仪器，不是设备。
是个巨大的、跳动的心脏。
悬浮在半空，连接着无数发光的管线，每跳一次，整个大厅就微微震动。心脏表面是暗红色的肉膜，但里面透出金色光芒，像有熔岩在流动。
心脏下方，有个石台。台上刻着阵法——七星阵。七个位置，六个空着，第七个位置放着一块水晶，水晶里封着一滴金色的液体。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神话级存在：月神之心（残骸）】
【状态：强制休眠（维持中）】
【封印完整性：41%】
【警告：接近可能导致意识共鸣】
陈默的手按在门上。掌心金纹突然发烫，烫得他差点叫出声。
门里的心脏跳动加快了。
咚、咚、咚。
像在回应他。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钻进他脑子——不是系统，不是任何人。
是个女人的声音，温柔，悲伤，古老：
“孩子……你终于来了……”
“带我回家……”
陈默猛然后退，撞在控制台上。
“怎么了？”苏小婉扶住他。
陈默说不出话。他看着那扇门，看着里面跳动的心脏。
他知道那是谁了。
是月神——不是碎片，不是意识残影，是本体的一部分。二十年前他们从门里拉出来的，不是意识，是实体的心脏。
而父亲把它封在这里，用自己儿子的血。
因为陈默的血，能维持封印。
因为他本来就是从那边来的，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门”的封印。
手机在这时震动。陈默机械地掏出来，是林晚秋发来的信息，只有一行：
“陈默，我在孤儿院地下。他们准备开始了。如果你听到心跳——那是它在叫我。也是……在叫你。”
信息下面附了张照片。
照片里，林晚秋被绑在祭坛上，七个孩子围着她。祭坛上方，悬浮着七块发光的碎片，正缓缓向她身体汇聚。
而祭坛的图案，和门上观察窗里看到的那颗心脏下方的阵法，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