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心脏悬浮在玻璃柱里,缓缓搏动。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陈默胸口,和他的心跳渐渐同步。玻璃柱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有的输送营养液,有的引流能量,整个装置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这颗心脏还活着,只是被强制休眠了二十年。
系统提示闪烁红光:
【发现神话级漏洞:破碎神格(月神之心)】
【可选项:】
【1.修补(需5单位灵力)——加固封印,但月神意识将永久困于此】
【2.吸收(成功率10%)——融合神格碎片,获得部分神性,90%概率死亡】
【警告:选择将直接影响世界线走向】
陈默盯着那两个选项。修补需要5单位灵力,他现在只有2.3——不够。吸收只有一成机会活下来,九成会死。
但林晚秋在孤儿院等他。
“有没有第三种选择?”他问系统。
系统沉默了几秒,弹出一行小字:
【隐藏选项:共鸣——以自身为桥梁,连接神格与容器(林晚秋),尝试意识转移】
【风险:未知】
【成功率:无法计算】
未知。无法计算。
陈默苦笑。父亲当年设下这个局时,大概没想过儿子会面临这种选择。
他伸手,贴在玻璃柱上。掌心金纹亮起,和心脏里的金色光芒共振。嗡鸣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的歌谣。
心脏突然加速跳动。
咚!咚!咚!
玻璃柱出现裂纹。营养液开始泄漏,流到地上,带着淡淡的金色荧光。
“它在回应你。”白夜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神格有本能,它知道你是同源。陈默,如果你选共鸣……可能会被它同化。”
“同化是什么意思?”
“变成它的一部分。”白夜看着他的眼睛,“失去自我,成为月神复活的养料。”
陈默的手没离开玻璃。他能感觉到,心脏里传来的不只是力量,还有情绪——无边无际的孤独。二十年被封在这里,没有身体,没有感知,只有永恒的心跳。
那种孤独,他懂。
父亲死后,他一个人生活,每天上班下班,看着空荡荡的出租屋,那种感觉和此刻心脏传来的情绪一模一样。
“我选共鸣。”他说。
“你疯了?”赵三卦冲过来,“成功率无法计算!你会死的!”
“林晚秋已经在死了。”陈默说,“她被绑在祭坛上,七个孩子围着,碎片正往她身体里钻。每过一秒,她就离人类远一点。等碎片完全融合,她就彻底变成月神——那时候再救,来不及了。”
苏小婉扶着苏明走过来:“可你死了,谁去救她?”
“我没说我一定会死。”陈默深吸一口气,“系统,启动共鸣程序。”
【确认执行】
【开始建立意识连接……】
剧痛。
像有无数根针扎进大脑。陈默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眼前闪过白光,白光里浮现画面——
二十年前的实验室。
年轻时的父亲陈守正站在控制台前,紧张地盯着屏幕。母亲苏文秀在旁边操作仪器。还有其他人,都是白大褂,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
屏幕显示裂缝稳定扩大。
有人欢呼:“成功了!通道打开了!”
裂缝里涌出金色光芒。光芒中,有东西在成型——就是那颗心脏,从虚幻逐渐凝实。
“月神降临!”一个戴眼镜的科学家激动得声音发颤,“我们做到了!高等维度的存在!”
心脏完全凝实,悬浮在裂缝前。它开始跳动。
第一声,实验室的灯全灭。
第二声,仪器爆出火花。
第三声,离得最近的那个科学家突然抱住头,惨叫:“它在叫我……它在叫我进去……”
他冲向裂缝。
陈守正想拉他,没拉住。那人扑进裂缝,身体在金光中解体,化作光点,被心脏吸收。
“不对!”苏文秀尖叫,“这不是神!是掠夺者!”
心脏跳得更快了。裂缝扩大,吸力增强。又有一个科学家被拖进去,化成光。
混乱。人们尖叫,逃跑。陈守正冲向控制台,想关闭裂缝,但系统已经被心脏的能量干扰。
这时,一个年轻人冲进实验室——是钟建国,环卫工老人年轻时的样子。他抱着个襁褓,里面是个女婴。
“守正!容器准备好了!”
“不行!”陈守正吼,“这不是接引,是吞噬!把孩子送走!”
“来不及了!”钟建国看着裂缝,“它在吸收这个维度的一切能量!如果没有容器吸收它的部分意识,整个城市都会被吸干!”
陈守正看向女婴。孩子在哭。
他闭眼,再睁眼时,眼神决绝:“做。”
他们把女婴放在特制的容器里,推进裂缝边缘。心脏感应到同源的生命波动,分出一缕金色丝线,钻进女婴额头。
女婴停止哭泣。眼睛睁开,瞳孔变成金色。
裂缝开始收缩。心脏的跳动变慢,能量在转移——一部分意识被剥离,封进了女婴体内。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女婴的身体承受不住神格碎片,开始崩溃。皮肤龟裂,血流出来。
“容器要坏了!”苏文秀冲过去,“停下程序!”
“停不了!”陈守正盯着屏幕,“一旦开始就不能停!停下的话,碎片会扩散,附着到所有新生儿身上!”
女婴的身体在崩解和再生间反复。她哭不出来,只是睁着金色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最后,裂缝关闭了。
心脏掉下来,被陈守正用特殊装置封住。女婴还活着,但已经奄奄一息。
烛龙走进来——那时的他还不是天宇董事长,只是个年轻的研究员。他看着女婴,冷冷说:“处理掉。她已经是污染源了。”
“她还活着!”陈守正抱住女婴。
“正因如此才必须处理。”烛龙伸手,“给我。”
陈守正后退。
烛龙示意手下。几个黑衣人围上来。
就在这时,钟建国突然出手——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不是刺向烛龙,是刺向自己的手掌。血涌出来,他快速在地上画了个阵法。
传送阵。
光芒亮起。钟建国从陈守正手里抢过女婴,跳进阵法。
“你疯了?!”烛龙怒吼。
钟建国最后看了陈守正一眼:“教授,我带走她。你……保护好你自己。”
阵法闭合。
烛龙转向陈守正,眼神冰冷:“钟建国叛逃,你知情不报。陈教授,你让我很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