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到这里中断。
陈默喘着粗气，睁开眼睛。他还跪在地上，手还贴在玻璃柱上，但玻璃已经碎了——不是外力打碎，是从内部被金色光芒撑碎的。
心脏暴露在空气中，跳得更快了。
咚！咚！咚！
它飘向陈默，越来越近。陈默想退，但身体动不了——被某种力量定住了。
心脏贴到他胸口。
融入。
剧痛升级。这次不是大脑，是全身每一寸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撕裂、重组。陈默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眼睛、鼻子、耳朵都开始流血。
“陈默！”苏小婉想冲过来，被白夜拉住。
“别碰他！”白夜脸色发白，“现在是关键阶段——要么他吸收神格，要么神格吸收他！”
陈默感觉身体在燃烧。金色的火焰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皮肤下血管在发光，像有熔岩在流动。系统提示疯狂闪烁：
【神格融合进度：17%……34%……51%……】
到70%时，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月神的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来自未来？
“陈默，听我说。”
声音直接在他意识里响起。
“我是你，来自三个月后。我失败了。月神完全苏醒，吞噬了半个世界。林晚秋死了，苏小婉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只剩我一个，被困在时间循环里，一遍遍重来。”
陈默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这次不一样。”那个声音继续说，“因为你接触了神格。神格里封存的不只是月神的力量，还有‘门’的坐标——真正的那扇门，不是裂缝，是连接所有维度的枢纽。”
“我……该怎么做？”陈默在意识里问。
“吸收它。全部吸收。不要怕死——死了，我会从未来拉你回来。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次干预。”
“你是谁？”
“我是系统。”声音说，“也是你。未来你制造的AI，为了修正过去而存在。但我也被篡改了——烛龙在未来找到了我，植入了一个指令：确保月神复活。”
陈默愣住。
“所以有时候我会帮倒忙。”声音苦笑，“但这次不会了。因为我快没电了——时间旅行消耗太大，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通话。”
“等等——”
“记住，陈默。真正的敌人不是月神，是烛龙。他想用月神打开‘门’，不是为了获得力量，是为了逃离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牢笼，我们都是囚犯。他想越狱。”
声音开始模糊。
“最后……如果你见到林晚秋，告诉她……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她。”
声音消失了。
融合进度跳到100%。
剧痛戛然而止。陈默瘫倒在地，全身被汗水浸透，但还活着。他胸口多了一个印记——金色的心脏图案，和玻璃柱里那颗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像纹身。
系统界面刷新：
【神格融合完成】
【获得能力：神性感知（初级）】
【灵力上限提升至50单位】
【当前灵力：12.7/50】
【警告：神格融合将加速月神苏醒——林晚秋体内碎片正被强制吸引，预计完全融合时间：3小时】
时间缩短了。从十九小时变成三小时。
陈默爬起来，身体轻得不可思议，力量在血管里奔涌。他看向其他人——白夜、赵三卦、苏家兄妹都瞪大眼睛看他。
“你……你眼睛……”苏小婉结结巴巴。
陈默走到破碎的玻璃柱前，借着反光看自己。瞳孔变成淡金色，像林晚秋被碎片侵蚀时的样子。
“我没事。”他说，“去孤儿院。现在。”
“可你的身体——”
“撑得住。”陈默活动手指，灵力在指尖跳跃，“而且，我现在知道怎么救她了。”
白夜走过来，盯着他胸口的印记：“你真的吸收了神格……那月神……”
“月神的本体意识还封在林晚秋体内。”陈默说，“这颗心脏只是力量核心。我需要用它做诱饵，把月神的意识从她身体里引出来，再封回去。”
“怎么做？”
“用我自己。”陈默说，“我是同源，月神会优先选择我——只要我出现在祭坛，它的意识就会转移。到时候，你们带林晚秋走。”
“那你呢？”
陈默没回答。
他看向实验室深处。那里还有一扇门，门上贴着封条，封条上是他父亲的笔迹：“禁止开启——内部封存‘门’的坐标数据。”
白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想打开那扇门？”
“不是想，是必须。”陈默走向那扇门，“烛龙要坐标，我就给他坐标。但我会给他一个……错误的坐标。”
他撕开封条。
门后不是房间，是个电梯。电梯只有一个按钮，向下。
他走进去。
其他人跟上。
电梯下行。数字显示：B8、B9、B10……一直降到B20。
门开了。
外面是个很小的空间，只有一台老式电脑。电脑开着，屏幕上是父亲留下的最后影像：
“默默，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吸收了神格。对不起，我骗了你——你确实是从‘门’那边来的，但不是捡的，是我用你的基因和月神的神格碎片合成的。你是我制造的，最后一个‘容器’，用来封印月神的终极武器。”
陈默握紧拳头。
影像里的父亲看起来很疲惫：“我知道你会恨我。但当时没有选择——要么创造一个生命来封印灾厄，要么看着全世界被吞噬。我选了前者。”
“现在，你也面临选择。坐标在电脑里，真实的‘门’的坐标。你可以毁了它，让烛龙永远找不到。或者……你可以用它做饵。”
影像结束。
电脑屏幕跳出文件列表。第一个文件：“真实坐标”。第二个文件：“虚假坐标（陷阱）”。
陈默点开第二个文件。
里面是详细的坐标数据，附注：“此坐标指向维度乱流区，进入者将被时空撕裂。”
他拷贝到手机里。
然后，他删除了真实坐标文件。
电脑自动格式化，所有数据清空。
回到主控室时，陈默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离月神完全苏醒，还有两小时五十分钟。
手机震动。林晚秋又发来信息，这次是语音，声音虚弱：
“陈默……别来……他们设了陷阱……要抓你……”
陈默按下录音键，回复：
“等我。这次，换我救你。”
他关掉手机，看向其他人。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