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在哪？”
“你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地下室。”老王说，“你父亲把那里改造成了实验室。但他没来得及完成研究就……出事前一周，他找过我，说如果他不在了，让我在必要时把钥匙给你。”
“为什么现在才给？”
“因为我希望你别用。”老王直直看着他，“陈默，剥离神格的技术还不成熟，成功率不到三成。失败了，林晚秋会死，你也可能被反噬。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就算成功了，剥离出来的神格碎片怎么处理？毁不掉，只能封存。而烛龙一直在找这些碎片——他要集齐所有碎片，合成完整神格，打开那扇门。”
陈默拿起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
“如果我不用这个，林晚秋会怎样？”
“月神会慢慢吞噬她的人性。”老王说，“快则几天，慢则几个月，她会彻底变成月神。到时候，就不是救不救的问题了——得考虑怎么杀她。”
保安室沉默。
监控屏幕上，各个楼层的画面静静播放。加班的人在打哈欠，清洁工在拖地，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只有这间小屋里，在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可能还有一个世界的命运。
陈默把钥匙收进口袋。
“我去安全屋。”
“想清楚了？”
“嗯。”陈默站起来，“不管成功率多少，总得试试。至于神格碎片……等剥离出来再说。”
老王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气：“你和你爹真像。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然后回头：“安全屋的密码是你妈的生日。进去后，左边第三个柜子，最下层，有你爹留给你的信。他说……等你真的决定走这条路时，再给你看。”
陈默点头。
“还有件事。”老王压低声音，“监天司七大家族三天后在泰山集结，要和天宇决战。赵三卦已经收到召唤了。你……要去吗？”
陈默没立刻回答。
他想起镜界碎片里林晚秋的影像，她无声地说“快跑”。想起烛龙在孤儿院的投影，笑着说“创造美好世界”。想起父亲留下的笔记，最后一页写着：“若门开，世界亡。”
“去。”他说，“但不是去帮监天司，也不是去帮天宇。”
“那去干什么？”
“去关门。”陈默拉开门，“顺便，把该算的账算了。”
他走出去，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老王站在保安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
然后他回到监控台前，按下一个隐藏按钮。
屏幕切换，显示出一行加密通讯界面。他输入密码，接通。
那头传来声音：“他去了？”
“去了。”老王说，“按你的计划，把钥匙给他了。”
“他会用吗？”
“会。”老王点烟，“因为他像你——心软，见不得自己在乎的人受苦。”
那头沉默片刻。
“谢谢，老王。”
“别谢我。”老王吐烟圈，“陈守正，你这盘棋下得太大，赌注是你儿子的命。要是输了……”
“输了，我陪他一起死。”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反正二十年前就该死了，多活这些年，赚了。”
通讯切断。
老王关掉界面，切回普通监控画面。
他看着屏幕里空无一人的走廊，轻声说：
“你们爷俩啊……都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