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默的身体在崩溃。
系统疯狂报警：
【警告：神格过载】
【身体崩溃进度：17%……29%……41%……】
到53%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响起：
“陈默……救我……”
林晚秋的声音。虚弱，痛苦，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在哪？！”陈默在意识里喊。
“泰山……祭坛……他们把我绑在中间……碎片在吞噬我……”林晚秋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快……撑不住了……”
“坚持住！我马上——”
“不……”林晚秋打断他，“听我说……月神的意识……在呼唤祭坛的能量……如果你截断了能量……它会直接抽取我的生命……我会立刻死……”
陈默僵住。
所以不管他怎么选，林晚秋都会死？
“但是……”林晚秋的声音突然清晰了一瞬，像用尽了全部力气，“如果……如果你把能量引导给我……不是中断……是全部给我……我可以用它……压制月神碎片……”
“你会怎么样？”
“不知道……”林晚秋笑了，“可能赢……可能输……但至少……有机会……”
血球又开始涨了——陈默的身体已经到极限，容纳不了更多能量。
时间还剩二十秒。
“白夜！”陈默在意识里喊，“把全部能量引导到林晚秋那里！现在！”
“可是——”
“照做！”
白夜沉默了半秒，然后：“坐标锁定……能量通道建立……陈默，你会承受通道开启的冲击……可能……”
“别管我！”陈默嘶吼。
金光从他体内爆发，连接血球与某个遥远的坐标——泰山之巅。
能量如决堤的洪水，顺着通道涌向彼端。
陈默感觉身体在撕裂。骨头断了，内脏破裂，七窍流血。但他撑着，死撑着。
最后一个能量单位传输完毕。
血球消失。
六个孩子从空中落下，被苏小婉和赵三卦接住。他们还活着，但很虚弱。
裂缝里的手开始消散，化作点点荧光，升向洞顶，消失不见。
祭坛平静下来。
陈默瘫倒在祭坛中央，全身是血，意识模糊。
系统提示：
【能量传输完成】
【身体损伤：重度】
【建议：立即治疗，否则将在300秒内死亡】
但他没力气动了。
朦胧中，他听见小雨在哭，听见苏小婉在喊什么，听见赵三卦念治疗咒语。
然后，那个声音又来了。
不是林晚秋。
是月神。
直接、冰冷、带着神性的威严：
“孩子……你做了错误的选择……”
“但没关系……”
“等我降临……你会明白……”
“所有牺牲……都有意义……”
声音消失。
陈默昏了过去。
最后的念头是：
林晚秋……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