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融合度：42%】
【结晶覆盖：58%】
【警告：超过50%将触发“第二次神性潮汐”】
他关掉系统提示，抬头看天。
月亮已经开始缺角。
月全食，开始了。
起初只是一道细微的阴影划过月面，像被什么咬了一小口。但阴影迅速扩大，几分钟内就吞掉了小半个月亮。天空暗了下来，星星变得格外清晰。海面泛起诡异的银光，那不是反射月光——是海水本身在发光。
“到了。”白夜说，“正下方就是归墟核心入口。”
陈默冲到船舷边，往下看。
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不是自然形成的漩涡——它太规整了，边缘是完美的圆形，中心深不见底。漩涡里的海水在发光，银白色的光芒从海底深处透上来，照亮了整片海域。漩涡底部，隐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金属结构，像一扇门。
但货轮下不去。
这船太大，动力系统也在刚才的追逐中过载损坏，现在只能勉强浮着。想要进入归墟核心，必须下潜。
“我下去。”陈默说。
“你一个人不行。”苏小婉抓住他的手臂，“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万一——”
“没有万一。”陈默打断她，“时间不够了。陆渊的船队很快就会突破监天司的封锁，我们必须在他之前进入核心。”
赵三卦走过来：“我有避水咒，能撑二十分钟。”
“我也去。”苏小婉说。
“不行。”陈默摇头，“你得留在这里，保护小月。如果……如果我和赵三卦没回来，你要想办法带她离开。”
苏小婉眼圈红了，但没再坚持。
陈默开始准备。他把父亲的笔记本和青铜钥匙用防水袋装好，绑在腰间。赵三卦的三枚铜钱挂在脖子上。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小月那撮头发，紧紧握在手心。
“哥哥……”
微弱的声音从船舱传来。
小月醒了。
苏小婉扶着她走出来。女孩脸色苍白得像纸，右眼的银环转得很慢，但眼神是清醒的。她看着陈默，看了很久，然后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小月，你——”陈默想说什么。
小月没说话，只是拉起他的手。
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愣住的事——
她咬破自己的食指。
鲜红的血珠渗出来。她没擦，而是用带血的手指，在陈默的手心里，仔细地画了一个符号。
符号很简单：一个圆圈，里面有三个交错的弧线。但画完的瞬间，符号亮了一下，然后隐入皮肤，消失不见。
“妈妈教我的……”小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她说……这是保护符……能带重要的人……平安回家……”
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
“哥哥……你要回来……”
陈默抱住她，抱得很紧。
“我答应你。”他说。
松开时，他看见小月右眼的银环，转速突然加快了一倍。女孩身体晃了晃，又陷入半昏迷状态。苏小婉赶紧扶住她。
“时间到了。”赵三卦说。
他咬破手指，在陈默和自己身上各画了一个符文。符文亮起淡蓝色的光，形成一个气泡状的薄膜，包裹住两人。
“避水咒，能撑二十分钟。”赵三卦说，“二十分钟后，不管到没到，我们都得往回走。不然……”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不然会淹死。
陈默最后看了一眼苏小婉和小月，然后转身，跳进漩涡。
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了他。
避水咒的气泡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蓝光，像深海里的萤火虫。陈默向下看去——漩涡深处，那扇金属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门缝里，透出刺眼的银光。
而在他们上方，海面上，陆渊的船队终于突破了封锁。
“深渊潜航者”开始下潜。
倒计时，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