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想了想,觉得有理,挺了挺胸。
四人出了镇子,往西走了约莫三里地,来到一片老林子前。此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林子里光线昏暗,树影幢幢,确实有几分阴森。
“就、就是这儿……”刘老三指着林子里一条隐约可见的小道,“我每晚都从这儿进去,然后就走不出来了。”
白朴站在林子外观察。这片林子树木茂密,树种单一,都是些老松树,长得都差不多。林子里地势起伏不大,但灌木丛生,小路蜿蜒曲折,确实容易迷路。
他从挎包里取出罗盘,平放在掌心。罗盘指针微微转动,最后稳定指向北方——正常,没有异常磁场干扰。
“走,进去看看。”白朴率先踏入林子。
刘老三腿有点软,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上。秋生和文才一左一右,警惕地观察四周。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脚踩落叶的沙沙声。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树木越密。小路在树丛间蜿蜒,岔路很多,不熟悉地形的人确实容易走错。
“就是这儿!”刘老三忽然停下,指着一棵歪脖子松树,“我昨晚在这儿做了记号,刻了个‘刘’字,现在不见了!”
白朴上前查看。树干上确实有新鲜的刀痕,但不是什么字,只是几道凌乱的划痕。他摸了摸痕迹,又看了看周围的地面。
“刘大哥,你昨晚用刀刻记号时,是不是站在这儿?”白朴指着一个位置。
“是、是啊……”
“那你刻完记号,往哪边走?”
刘老三指着左边的小道:“往这边。”
白朴沿着那条小道走了十几步,忽然蹲下身,从草丛里捡起个东西——正是刘老三的酒葫芦塞子。
“这是你的吧?”
刘老三一愣:“是、是我的……怎么掉这儿了?”
白朴没回答,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几十步,他在一棵树下发现了几滴液体,用手指蘸了闻了闻——酒味。
“刘大哥,你昨晚是不是在这儿又喝了口酒?”
“我、我忘了……”
白朴站起身,环顾四周。他现在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秋生,文才,你们过来。”他招手让两人过来,低声交代了几句。
秋生和文才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刘大哥,”白朴转身对刘老三说,“我现在要做法勘查。你站在这儿别动,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慌。”
“好、好……”刘老三紧张地攥紧了酒葫芦。
白朴从挎包里取出三张符纸,分别贴在周围的树上。然后他走到空地中央,脚踏七星步,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我法眼,辨伪存真——开!”
他故意念得很大声,动作也很夸张。其实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但做给客户看,仪式感要足。
念完咒,他猛地睁眼,指着刘老三刚才指的那条小道:“阴气最重在此!秋生,文才,布阵!”
“是!”两人齐声应道,从怀里掏出墨斗——这是从义庄借的。他们拉着墨线,在空地上摆了个简单的八卦阵。
刘老三看得目瞪口呆,觉得白道长真是高人,这架势比九叔也不差。
白朴在阵中站定,对刘老三说:“刘大哥,你现在沿着昨晚的路线走一遍。记住,就像你昨晚一样,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我、我一个人走?”刘老三腿更软了。
“放心,有我在,保你平安。”白朴语气笃定。
刘老三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上那条小道。他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手里紧紧攥着酒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