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从那宽大的衣怀里,摸索着掏出了一枚通体漆黑的金属徽章。
他随意地屈指一弹。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枚徽章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小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宗神一面前的青石上,轻轻弹跳了一下,最终静止。
徽章的表面,用血一般的红色,镌刻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0”。
宗神一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那枚徽章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并未弯腰去捡,语气依旧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
“这是什么意思?”
“代表着超越一军前十的特权与实力。”
三船入道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笑容里带着几分粗犷的欣赏。
“在这个训练营里,哪怕是一号球场,也没有资格容纳你。”
他的声音在雨夜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远处平等院凤凰的耳中。
“这枚徽章,是你作为‘规格外’存在的证明。”
宗神一挑了挑眉。
他脚尖在青石地面上轻轻一挑。
那枚冰冷的黑色徽章便被一股巧劲勾起,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他上衣的口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与布料摩擦的声响。
“无聊的虚名。”
他吐出四个字,像是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他转过身,将那把红木球拍重新插回背后的布套中。
球拍入鞘,悄然无声。
“老头子,我在这里的时间结束了。”
他迈开脚步,准备离开这片泥泞的战场。
“明天我会离开后山,回归都市。”
“家族那边,有些无聊的约定需要我去履行。”
三船入道对于他的离去似乎早有所料,他双手抱胸,并没有任何阻拦的举动。
他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哼声。
“去外面玩玩也好,省得你在这里,把我的学员们一个个打击得失去信心。”
宗神一已经走出了几步。
白色的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他的脚步,忽然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清冷的声音,却精准地穿透了哗啦作响的雨幕,清晰地飘入身后那个挣扎着想要起身的金色身影耳中。
“若想再挑战我……”
“……至少先学会如何控制你心中那头所谓的修罗。”
夜风将他的声音拉长,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现在的你,只是一头拥有蛮力的野兽。”
“连死在我剑下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再次启动。
几个呼吸之间,那抹白色便彻底融入了前方茫茫的雨幕与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个清冷绝尘的背影,烙印在平等院凤凰的视网膜上。
“噗——”
平等院凤凰猛地喷出一口逆血,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那句话带来的极致羞辱。
资格……都没有?
他死死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血肉之中,浑然不觉疼痛。
这一夜。
成为了平等院凤凰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梦魇。
也成为了他日后踏上疯狂变强之路,那最初、也是最强大的动力源泉。
而“后山那个拿着球拍当剑使的幽灵”,则成为了U17训练营所有传说中,那个最神秘、最强大,甚至不可言说的“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