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
“对!”许大茂重重点头,脸上写满了“大公无私”,“您是知道的,江辰同志现在是我们厂的英雄,是为国家做贡献的大功臣!可我们院里,偏偏有那么一颗老鼠屎,一颗毒瘤!”
他声调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慨。
“贾张氏!她不仅平日里好吃懒做,思想落后,前段时间还偷窃江辰同志的自行车,敲诈勒索!现在更是欠着江辰同志六十块钱不还,成了院里有名的老赖!”
许大茂说到动情处,眼眶竟然都有些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主任啊!江辰同志在外面为国争光,家里却被这种人骚扰!我们这些做邻居的,看着都心疼啊!这种人,这种思想腐朽、破坏邻里团结、欠债不还的老赖,就应该让她接受劳动改造,才能重新做人!”
他的一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义正辞严。
王主任的脸色,随着他的讲述,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本来就对贾张氏偷车敲诈的事情极为不满,碍于邻里纠纷不好过度插手。后来江辰在“对苏贸易”中立下大功,她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卖江辰一个人情,巩固一下自己和这位大红人之间的关系。
现在,许大茂的提议,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劳动改造……”王主任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精光一闪。
许大茂见状,立刻趁热打铁,抛出了他精心准备好的“建议”。
“主任,我的想法是,光批评教育是没用的。不如,由咱们街道办出面,给贾张氏安排一份工作!”
“让她通过切身的劳动,来改造她那好逸恶劳的坏思想!这样一来,她有了收入,也能把欠江辰同志和大家的钱给还上。二来,她每天累得跟孙子似的,也就没精力在院里作妖了!这简直是一举多得,彻底拔掉咱们四合院这颗毒瘤的大好事啊!”
王主任听完,目光灼灼地看着许大茂。
这个建议,太合她的心意了!
既响应了“劳动最光荣”的号召,又解决了贾张氏这个麻烦,最关键的是,能让江辰承她一个大大的人情!
“好!”
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下了决断。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她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不容置喙。
“给正阳门片区环卫组安排一下,新增一个岗位,负责清掏片区所有的公共旱厕。”
“对,强制指派,就让大栅栏街道四合院的贾张氏去。”
“工资?就按最低标准,一个月十五块。告诉她,这是组织对她的考验,是给她一个改造思想、重新做人的机会!”
电话挂断。
王主任看着许大茂,露出了赞许的微笑:“小许同志,你的思想觉悟很高嘛。”
许大茂心中狂喜,脸上却愈发谦卑:“都是为了咱们院的和谐,为了不让江辰同志分心!”
……
街道办的通知,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当穿着蓝色制服的干部,站在贾家门口,当着面无血色的秦淮茹和一脸懵懂的棒梗、小当、槐花,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宣读那份“工作指派通知书”时,贾张氏整个人都傻了。
“……兹指派贾张氏同志,前往正阳门片区环卫组报到,负责该片区公共旱厕清掏工作,月薪十五元,即日生效……”
公共旱厕……清掏工作?
那不就是……掏大粪?!
这几个字,如同五雷轰顶,在贾张氏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眼前一黑,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要沦落到去干那种最下贱、最肮脏的活!
“不……我不去!我一把年纪了,我凭什么去掏大粪!”
贾张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五官扭曲在一起。
然而,前来通知的干部只是冷冷地推了推眼镜。
“贾张氏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街道办的决定,是为了帮助你改造思想。你要知道,不劳动者不得食。”
冰冷的话语,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不去?
不去就没有收入,棒梗的工作别想了,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到时候街道办一个“拒绝劳动改造”的帽子扣下来,她连哭都没地方哭!
巨大的羞辱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两眼猛地翻白。
“噗通”一声。
贾张氏当场气得口吐白沫,直挺挺地昏厥了过去。
屋里顿时乱作一团。
然而,面对街道办的强制指派和“不劳动者不得食”的巨大压力,装病和撒泼都没有任何用处。
最终,贾张氏只能一边哭天抢地,咒骂着所有人的祖宗十八代,一边捏着鼻子,接受了这份来自街道办的“馈赠”。
许大茂的毒计,稳、准、狠。
它像一根巨大的、淬了毒的铁钉,彻底将贾张氏钉死在了四合院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