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贾张氏就哆哆嗦嗦地出了门。
她身上裹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旧棉袄,手里提着崭新的粪勺和木桶,脸上那副认命又屈辱的表情,比这凌晨四五点的天色还要灰败。
寒风跟刀子一样,专往人骨头缝里钻。
她一步三挪地走到片区指定的第一个公共旱厕。
那股能把人活活熏一个跟头的恶臭,顺着风拼命往她鼻孔里钻,蛮横地霸占了她的每一次呼吸。
“呕——”
贾张氏再也忍不住,扶着墙根一阵惊天动地的干呕,苦涩的胆汁都快从喉咙里呕出来了。
她这辈子养尊处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可一想到那十五块钱的月薪,想到棒梗还等着她拿钱去打点关系找工作,她又只能死死咬住牙,用布条把鼻子勒得更紧了些。
屈辱的泪水混着鼻涕,淌过她布满皱纹的脸颊。
她颤抖着手,将那冰冷的粪勺,伸进了深不见底的茅坑里。
……
许大茂的日子,却过得前所未有的舒坦。
他现在上班都特意绕远路,就为了“偶遇”一下正在进行“思想改造”的贾张氏。
果然,在一个巷子口的公厕旁,他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许大茂远远地就停下了自行车,单脚撑着地,一只手夸张地在鼻子前扇着风,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哎哟喂!这不是贾家老太太吗?”
他的声音又尖又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您这是在干嘛呢?真是人如其粪啊!这味儿,跟您平日里那张嘴喷出来的东西,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那么让人受不了!”
正在埋头苦干的贾张氏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因为愤怒和羞辱而布满红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许大茂。
“许!大!茂!”
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带着野兽般的恨意。
“我杀了你个小王八蛋!”
她疯了一样,抡起那沾着黄白之物的粪勺,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许大茂的脸就撇了过去!
然而,许大茂早有准备。
他怪笑一声,脚底抹油似的,早就跳开了三米远,任由那粪勺带着污物,“啪”地一声摔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污秽。
“哟,还挺有劲儿。”
许大茂看着贾张氏那张因狂怒而扭曲的脸,看着她狼狈不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模样,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股子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舒坦劲儿,让他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痛快!
他哼着小曲儿,骑上自行车,连带着今天去锻工车间抡大锤的活儿,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就在四合院为这点鸡毛蒜皮的腌臜事闹得鸡飞狗跳时,江辰的世界,早已是另一番天地。
他的商业版图,正在以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方式,悄然扩张。
与苏联的“特种钢材配方”交易,已经完美收官。
第一批足足万吨的粮食,通过隐秘的渠道,分批次运抵,如今已经塞满了后海那座秘密仓库的每一个角落,化作了江辰最坚实的战略储备。
而这场交易带来的后续影响,也开始显现。
江辰的便宜叔叔,赵东来,因为在这件事中起到的“关键联络作用”,得到了一份盖着红头印章的嘉奖令,据说上级领导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还特意不点名地表扬了他这种“不拘一格、勇于开拓”的精神。
李厂长得到的好处则更为直接。
轧钢厂不仅凭空获得了一项领先全国的尖端技术,他本人也因为“领导有方、慧眼识珠”,在系统内狠狠地刷了一波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