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属于秦淮茹的时代,终究是过去了。
江辰的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往往也意味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对他而言,更是如此。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运输大队的通讯员就骑着自行车,一路把铃铛按得震天响,冲进了四合院。
“江辰同志!江辰同志!唐队长让你立刻去队里报到,有紧急任务!”
这声呼喊,打破了院子清晨的宁静,也拉开了江辰职业生涯的全新序幕。
当江辰赶到运输大队时,唐大山办公室的门紧紧关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唐大山坐在桌后,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凝重。桌上没有茶杯,只有一个上了锁的沉重木箱。
“来了。”
唐大山抬起眼皮,声音低沉。
“坐。”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用一把钥匙打开了木箱。
“咔哒”一声轻响,箱盖掀开,一抹冰冷的金属光泽和浓郁的枪油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那是一支枪。
一支通体锃亮,枪身线条流畅,木质枪托呈现出深沉红褐色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旁边,是两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弹夹,以及一盒沉甸甸的黄铜子弹。
唐大山将步枪拿了出来,横放在桌上,推到江辰面前。
“你的。”
接着,他又将那一百发子弹推了过去。
“这次任务,你负责最重要的那辆车。这支枪,一百发子弹,是给你配的。你要记住,车在,你在。车要是出了问题……”
唐大山顿了顿,眼神锐利。
“你回不来,我也得掉脑袋。”
江辰的手指抚过冰冷的枪身,那坚硬的触感和厚重的分量,让他瞬间明白了这次任务的不同寻常。
“去哪?”
“大西北,戈壁滩深处。”
唐大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用粗壮的手指在地图最西边的一个点上重重一戳。
“一个只有编号的地方,‘102’基地。”
他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运送的是一批国内最顶尖的精密仪器,绝密。此行横跨数省,路途遥远,你心里要有个准备。”
唐大山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整装待发的车队。
“路上的凶险,不止是路况。戈壁滩上的狼群,会把掉队的人连骨头都啃不剩。”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江辰身上。
“但狼,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人。”
他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血腥味。
“这几年天灾人祸,有些地方活不下去的人就往外跑。其中有一批人,我们叫他们‘流兵’。他们以前或许是兵,或许是民兵,手里有枪,懂战术。现在,他们是饿疯了的野兽。”
“他们不抢钱,不劫货,他们只要能吃的东西。为了一个馒头,他们敢跟你玩命。”
唐大山的话,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江辰握紧了冰冷的步枪。
他知道,这趟旅程,是一次真正的考验。
车队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驶离了喧嚣的城市,一路向西。
车轮滚滚,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灰墙青瓦,慢慢变成了无垠的田野,再到黄土覆盖的高坡。
车队里的气氛也随着景色的变化而改变。起初的谈笑风生,在进入甘肃境内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窗外。
这里是戈壁。
视线的尽头,是扭曲的热浪和灰黄色的天空。没有树,没有草,只有无边无际的砂石和风声。
江辰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突然。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地平线上,几个模糊的黑点出现了。
黑点在滚滚热浪中晃动,迅速变大,最终显露出人形。他们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公路中央,拦住了车队的去路。
一共七个人,手里都端着武器,有老旧的汉阳造,也有生了锈的土枪。
他们身上穿着早已褪色的旧军装,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只有那眼神,透着一股饥饿催生出的凶光。
“吱嘎——”
头车里,唐大山一脚刹车踩死,整个车队随之停下。
气氛瞬间凝固。
“妈的,真碰上了!”
唐大山低声咒骂了一句,从副驾上抄起自己的步枪,推门下车。
江辰没有动,他只是坐在驾驶室里,冷静地观察着。
【危机洞察】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开,眼前的一切仿佛被瞬间解析。
目标:武装人员。
状态:极度饥饿,脱水,体力濒临极限。
威胁等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