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哎!这就对了嘛!”
阎埠贵见状,得意地捋了捋自己那几根稀疏的胡须,脸上露出了运筹帷幄、大功告成的笑容。
在他看来,自己又办成了一件天衣无缝的“大事”。
阎家这边尘埃落定,算盘打得噼啪响。
而时间往前拨回几个小时,就在他们为了还没到手的利益争得面红耳赤时,中院那场关乎眼前利益的风波,也正走向尾声。
冰冷的夜风里,一大爷易中海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严肃。
“傻柱!”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
“许大茂在邻里之间胡说八道,搬弄是非,是他不对!我已经严厉批评过他了!”
他板着脸,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目光扫过一旁心虚的许大茂。
“但是!”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傻柱,“你因为这个,就去偷拿人家的鸡,性质就完全变了!这是盗窃!是犯罪!你知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傻柱梗着脖子,胸膛剧烈起伏,一脸的不服气。
“一大爷……”
就在这时,一个柔弱哽咽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秦淮茹的眼泪说来就来,两行清泪顺着她那张依旧俏丽的脸庞滑下,在寒风里显得格外凄楚动人。
“傻柱他……他就是一时糊涂,他不是有心的……他也是为了我们家……”
易中海看了秦淮茹一眼,心中了然,顺着她给的台阶就下了。
“看在秦淮茹同志替你求情的份上,也看在你……认错态度还算过得去的份上,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一锤定音。
“傻柱,你,必须赔偿许大茂家的鸡!另外,当众给许大茂道歉!”
傻柱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看向一大爷,看到的是不容置喙的威严。他又看向秦淮茹,看到的是她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心都碎了的模样。
那股子邪火最终还是被压了下去。
他咬着后槽牙,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钱,狠狠地摔在院里的石桌上。
“许大茂!你个孙子!这钱给你!算你狠!”
钱赔了,歉也道了,可傻柱心里那颗怨恨的种子,也彻底扎下了根。他盯着许大茂那张小人得志的脸,眼神里的恨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这笔账,他记下了。
死死地记下了。
而在大会人群的角落里,光线昏暗,贾张氏那双浑浊的三角眼,却自始至终都像夜里的猫,死死锁定了一个目标——林卫东。
她用肥硕的胳膊肘,重重地捅了捅身边的秦淮茹,把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像是地下党在接头。
“淮茹,看见没?”
“妈,看什么?”秦淮茹还沉浸在刚才的“表演”里,有些心不在焉。
“那个林卫东!”
贾张氏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你瞅瞅他那身干部服,那料子!那派头!我可打听清楚了,宣传科的干部,一个月工资高着呢!顶傻柱那傻厨子俩月都不止!”
她肥胖的身子凑到秦淮茹耳边,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一股子算计。
“傻柱那点接济,是米汤,只能吊着命,饿不死。这个林卫东,是白面馒头,是红烧肉!能让咱们家顿顿吃饱!”
“傻柱就是个备胎,你得赶紧想办法,找机会……去接近接近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淮茹的身子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贾张氏,只是顺从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影,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只有她攥着小板凳腿、指节微微发白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默默地收起小板凳,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