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官威十足地厉声喝道:
“傻柱!到了现在,你还想狡辩吗?”
“我命令你,老实交代!这只鸡,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刘海中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兴奋而危险的精光,根本不给傻柱任何思考的机会,紧接着抛出了一个更为歹毒、足以致命的指控:
“你作为轧钢厂的食堂班长,手里管着全厂上千号人的伙食!权力不小啊!”
他故意停顿,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然后才一字一顿地吼道:
“这只鸡,你是不是……从工厂的食堂里,监守自盗,偷拿回来的?!”
“轰——!”
这个指控,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四合院里轰然炸响!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院子里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和议论声。
性质,彻底变了!
在邻居家偷一只鸡,撑死了,算是邻里纠纷,是手脚不干净,是小偷小摸。批评教育一顿,赔钱道歉,也就过去了。
可要是从工厂食堂偷东西,那是什么?
那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是盗窃公共财产!
这要是被捅到厂里保卫科,傻柱这个食堂班长不仅立刻就得被撸掉,还得背上一个巨大的污点!
严重点的,关进去吃几天牢饭,都完全有可能!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傻柱被这顶巨大的帽子扣下来,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脸色“唰”的一下,由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他浑身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因为,他今天,确实从食堂带了饭盒回来!
里面是准备拿给秦淮茹一家的剩菜剩饭!
这事儿平时没人追究,可现在,在刘海中这个指控之下,那个饭盒,就是铁一样的“罪证”!
一旦刘海中抓住这个由头,带人去他屋里搜查,那他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完了!
这两个字,重重地砸在了傻柱的心头。
他急得满头大汗,嘴唇哆嗦着,张了半天,却发现自己连一句为自己辩解的完整话都组织不起来。
角落里,林卫东将“神级演技”运转到了极致。
他的表情,完美地融入了周围那些被吓到的普通群众之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和一丝畏惧,但他的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他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无声地观察着猎物们的每一次挣扎。
他看到了傻柱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慌和绝望。
他看到了三大爷阎埠贵那“一击致命”后,嘴角压抑不住的得意。
他看到了许大茂那小人得志、恨不得当场放声大笑的嚣张。
更看到了……
秦淮茹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写满了惊恐与崩溃的脸。
秦淮茹要疯了。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片空白,天旋地转。
她比院里任何一个人,甚至比傻柱自己,都更清楚这个指控的毁灭性。
傻柱要是被扣上“盗窃工厂财产”的罪名,这个食堂班长就彻底完了!
他这个能无限接济贾家的长期饭票,就断了!
贾家,马上就要断炊了!
不!绝对不行!
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眼看着傻柱已经彻底被击垮,摇摇欲坠,二大爷刘海中已经准备挥手下令“搜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秦淮茹动了。
她像是双腿一软,身体踉跄了一下,却精准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抢在了所有人视线的正中央。
那不是摔倒,那是在抢占舞台的C位。
她猛地站直了身体,抢在傻柱彻底崩溃之前,也抢在刘海中下达最后通牒之前,对着八仙桌的方向,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悲声喊道: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这事……这事不能全怪傻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