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他吗?
当然恨。
就是这个男人,毁了她的一切。
可是……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医生的话,浮现出那个需要“纯阳之气”来调和的“绝症”。
恨意,在对死亡的恐惧面前,开始变得复杂,甚至扭曲。
她已经脏了。
她也病了。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唯一知道她“脏”了的人。
也是……唯一能“治”她病的人。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割开了她最后一丝尊严和反抗。
于莉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充满了惨然和认命。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林同志,你别说了。”
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抬手,用袖子胡乱地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我不会离婚的。”
这句话,她说的很慢,很清晰。
像是在对他宣誓,也像是在对自己宣判。
“我只求你,千万……千万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我还要在阎家做人。”
成了。
林卫东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于莉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哀求和彻底的妥协。
鱼儿,上钩了。
但他脸上的“沉痛”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浓重。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于莉的手。
“嫂子!”
于莉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她的手冰凉,在他的掌心,象征性地扭动了一下。
然后,就放弃了。
林卫东紧紧握住,力道沉稳,传递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你放心!”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发誓般的郑重。
“我林卫东对天发誓!我……我会负责到底的!”
“你的病,包在我身上!”
最后那句话,他说的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狠狠地砸进了于莉的心里。
于莉木然地看着他,眼神空洞。
负责?
怎么负责?
治病?
怎么治?
她不敢想,也不愿再想。
她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失魂落魄地朝门口走去。
她的背影,佝偻,单薄,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吹倒。
林卫东站在原地,看着她拉开门,走出去,脸上的“沉痛”和“忏悔”依然完美地保持着。
直到。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林卫东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份沉痛、懊悔、自责,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掌控一切的快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机械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如约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关键剧情节点——“于莉的彻底妥协”!]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永久牌自行车票一张!人民币二十元!]
林卫东的眼睛,骤然亮起。
自行车票!
他的心情,从快意瞬间飙升到了狂喜。
在这个年代,什么最金贵?
不是钱,是票!
特别是自行车、手表、缝纫机这“三大件”的票,那更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多少人揣着钱都买不到东西,就因为手里缺了这么一张薄薄的纸片。
他不仅彻底拿捏了于莉这个四合院第一美人,让她从一个潜在的麻烦,变成了自己予取予求的私有物。
还顺手解决了自己的出行问题!
真是一举两得,双喜临门!
他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供销社,提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再也不用每天蹬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破二八大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