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看看杀伤效果。”
林寂平静地开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众人立刻跳上旁边的一辆军用吉普，引擎轰鸣着，朝着弹着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卷起尘土，所有人的心脏都在剧烈地跳动。
当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弹着点附近时，车上的每一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得集体失声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泥土烧焦的味道。
原本作为靶标的那个加固土木工事，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弹坑出现在原地，焦黑的泥土向外翻卷着，几根断裂的支撑木桩像是被巨兽啃过的骨头，歪七扭八地插在坑边。
这威力，已经不逊色于同口径的榴弹炮了！
但更恐怖的，是弹坑周围的景象。
以弹坑为中心，半径五十米的范围内，地面上、残存的工事上、甚至更远处的土坡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撞击坑！
无数金属碎片深深地嵌在冻得坚硬的土地里。
这些弹片，没有一块是常规炮弹爆炸后那种不规则的大块。
每一片，都呈现出惊人相似的规则锯齿状，边缘锋利无比，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林寂蹲下身，从泥土里捡起几块尚有余温的弹片。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锋利的边缘，眼神深邃。
“普通的铸钢炮弹，钢材的韧性太强，爆炸后为了释放能量，往往会分裂成几个或者十几个大块，破片数量少，杀伤半径和覆盖面都有限。”
他站起身，将手里的弹片展示给已经完全呆住的王代表和雷猛。
“但这种球墨铸铁，在冶炼的过程中，我通过控制冷却速度和成分，刻意调整了它内部的残余应力。”
“爆炸的瞬间，这种应力被释放。它不会像钢材那样撕裂，而会像陶瓷一样，沿着我预设的应力线，破碎成成千上万个细小的预制破片。”
王代表颤抖着伸出手，他不敢去碰那锋利的弹片，只是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数着那些密集的弹片坑。
一，二，三……他很快就放弃了。
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变了调。
“老天爷……这……这破片密度，是咱们现役炮弹的三倍！不，三倍都不止啊！”
“是三倍的杀伤力。”
林寂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扔掉了手里的弹片。
“而成本，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雷猛和王代表的心上。
雷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猛地冲上来，一把抱住了林寂，那钢铁般的臂膀箍得林寂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独眼汉子，此刻眼眶竟是通红一片。
“林寂！你他娘的真是个宝贝！是咱们三所的财神爷！”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口水喷了林寂一脸。
“这哪是造炮弹啊！你这是在变魔术！用废铁、用垃圾，变出了黄金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兵工厂每个月的钢材配额是定死的，以前勒紧裤腰带，一个月最多也就能生产一千发合格的迫击炮弹。
现在，用同样的钱，去收购那些没人要的废铁，他们能产出三千发！甚至五千发！
而且威力更大！质量更稳定！
这对于前线，对于整个战局，意味着什么？
雷猛不敢想，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快！传我的命令！”
他松开林寂，转身对着随行人员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立刻组织全员生产！所有生产线全部启动！我要让全军都用上咱们的‘林氏神弹’！”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第三修械所。
巨大的厂区，瞬间沸腾了。
当工人们听说，他们亲手造出的“废铁弹”，不仅试射成功，威力还是老式炮弹的三倍时，整个车间都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那些原本以为自己要随着工厂被撤编，回家养老的老工人们，此刻一个个挺直了腰杆，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烟袋，抄起了工具，干劲十足地冲向自己的岗位。
炉火再次被点燃，熊熊的火焰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那不再是疲惫和麻木，而是希望与自豪。
林寂站在喧嚣鼎沸的车间中央，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成了背景。
他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正不断响起。
【叮！成功研发并列装球墨铸铁炮弹技术，改变局部战争武器格局，获得科研积分500点。】
但他并没有沉浸在喜悦之中。
他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望向了远方。
迫击炮，终究只是防御性和战术辅助性的武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即将到来的那场惨烈的半岛战争中，真正让无数英雄儿女感到绝望和无力的，是敌人那如同钢铁暴雨般，覆盖整片山野的恐怖炮群。
他必须拿出一种，一种能让敌人也同样感受到这种恐惧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