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什么时候才能长得像父皇这般高大威武啊?”
这个问题显得天真而自然。庆帝闻言,果然朗声笑了起来,笑声在殿内回荡,驱散了些许无形的压力。
他伸出手,揉了揉李轩的头顶——这个动作他做得并不多,但今日似乎格外顺手。
“你这小子,才多大,就想着跟父皇比高了?”
庆帝笑骂道,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放心,好好吃饭,勤加习武,将来定然比父皇还要高,还要英武。”
说完,他一手牵着李轩,一手揽着怀妃的纤腰,走向圆桌。
“来,都坐下。今日没有君臣,只有父子、夫妻。”
宴席在一种刻意营造的、略显微妙但总体还算轻松的氛围中开始。
怀妃亲自布菜,轻声细语地说着些宫内趣事。
李轩也恰到好处地插话,偶尔说些孩童视角的“趣谈”。
或是对某些事物表现出“天真”的疑问,将庆帝逗得几次开怀。席间,庆帝也问了几句李轩的课业和骑射进展,李轩一一作答,既不过分炫耀,也绝不露怯,表现可谓滴水不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轩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对着庆帝和怀妃恭敬一礼,然后抬起头,目光澄澈地看向庆帝,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渴望与克制的恳切。
“父皇,母妃,儿臣有一事相求。”
庆帝正举杯欲饮,闻言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李轩脸上。
“哦?何事?说来听听。”
怀妃也停下了动作,有些疑惑又有些紧张地看着儿子。
李轩深吸一口气,清晰地说道。
“儿臣……想求父皇和母妃准许,让儿臣出宫去看看。”
“出宫?!”
怀妃几乎是立刻失声轻呼,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轩儿!你……你年纪尚小,宫外不比宫内,人多眼杂,险阻未知,岂是你能随意涉足之地?万万不可!”
她的反应在李轩预料之中。十年深宫,怀妃几乎将他视作眼珠子般护着,生怕他受一点伤害,出宫在她看来无异于将羊羔送入虎口。
李轩转向母亲,语气诚恳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