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儿臣知道您担心。但儿臣今年已经十岁了。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儿臣久居深宫,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宫廷礼,却对宫墙外的京都风貌、市井民生、百姓疾苦一无所知。
长此以往,即便熟读经史,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将来……又如何能为父皇分忧,为社稷尽力?
儿臣并非要远行,只是想看看这京都城,看看我庆国的子民是如何生活的。若对外面毫无认知,儿臣恐难真正成长,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
这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甚至隐隐扣住了“为君分忧”的大义,完全不像一个十岁孩童能说出的话。
怀妃听得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交织的复杂情绪,嘴唇动了动,还想再劝。
“可是……”
“好了。”
一直未出声的庆帝,缓缓开口,打断了怀妃的话。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李轩脸上,带着深沉的审视,仿佛要透过那双清澈的眼睛,看进他心底去。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隐传来的蝉鸣。
庆帝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从自己腰间解下一块龙形玉佩。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湛,一条五爪蟠龙栩栩如生,透着皇家独有的尊贵气息。
他将玉佩递向李轩。
“拿着。”
李轩一怔,双手接过。玉佩入手微温,触感细腻。
“凭此玉佩,白天你可出入宫门,无人敢拦。”
庆帝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但,记住三点。第一,仅限于白日,天黑之前,必须回宫。第二,不得暴露皇子身份。第三,不得招惹是非,更不得介入朝堂或江湖争斗。”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紧紧锁住李轩。
“若违其一,朕不仅收回玉佩,从此以后,你便永不准再踏出宫门半步。可能做到?”
压力如山般袭来。
李轩心头一紧,他能感觉到庆帝这话绝非戏言。
他立刻躬身,双手捧着玉佩,郑重应诺。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定当日落前归,低调行事,绝不给父皇母妃添忧!”
“嗯。”
庆帝似乎满意了他的态度,身上的压力稍稍收敛,重新拿起酒杯,语气恢复了几分之前的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