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声赞叹。
“理理姑娘果然眼界极高,不愧才女之名。”
“是啊,寻常之作,岂能打动芳心?”
但也有人面露沮丧。
“唉,仓促之间,难成佳句啊……”
就在这时,二楼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带着讶异的低呼。
不少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二楼正中那间最为醒目的“流云居”雅间内。
那位一直凭窗而坐、安静得几乎让人忘记存在的小公子,不知何时,身前矮几上已经铺开了一张雪白的宣纸。旁边侍立的青衣随从正动作娴熟地研墨。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小公子竟伸出略显稚嫩的小手,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紫毫小楷,蘸饱了墨汁,悬腕于纸上,竟是一副要亲自书写的架势!
“他……他要写诗?”
楼下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开什么玩笑?这么点大的娃娃,字认全了没有?怕不是要涂鸦吧?”
立刻有人嗤笑,语气里满是不信与嘲讽。
“就是,毛都没长齐,懂什么诗词韵律?怕不是默写一篇《三字经》来凑数?”
另一人附和,引来一阵低低的哄笑。
李轩的年纪实在太小,衣着虽然华贵,包下了最贵的雅间,但在场众人要么是自恃才学的文人,要么是家世不凡的纨绔,要么是久经世故的商贾。
内心深处或多或少都有些傲气,并未真将一个十岁孩童放在眼里。此刻见他居然也敢下场“比试”,自然觉得荒诞可笑,嘲讽之声渐起。
然而,李轩对楼下的骚动与嘲讽充耳不闻。
他神色平静,目光专注地落在面前的宣纸上。十年皇家教育,岂是儿戏?无论是经史子集还是书法骑射,他都受过最严格、最正统的训练。
或许在武道修为上他还只是打基础,但在文墨一道,尤其是书法和诗词“积累”上,他这拥有两世记忆的灵魂,早就超越了同龄人,甚至不输于许多成年士子。
只见他手腕轻动,笔尖稳稳落下。起笔、行笔、转锋、收笔……动作虽因年幼而略显力道不足,但架构沉稳,笔锋流转间自有一股流畅自然的气韵,绝无半分孩童涂鸦的稚嫩歪斜。
他写的并非常见的楷书,而是略带行书笔意的字体,虽未臻化境,但在这个年纪,已堪称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