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这边,自然不知道秦淮茹这些复杂的心思。
他正沉浸在新获得的“食神”技能带来的畅快感中。用大锅灶、普通食材做出让工人们惊叹的美味,这种感觉相当不错。看着工人们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甚至有人开玩笑说要给他介绍对象,他也只是笑着打哈哈应付过去。
“何师傅,你这手艺,去国营饭店当大厨都绰绰有余了!在咱食堂,屈才了啊!”
一个老工人端着吃得精光的饭盒,由衷赞叹。
“就是!这味道,我觉着比前门大街那几家老字号也不差!”
另一个附和道。
何雨柱一边擦着灶台,一边笑道。
“各位老师傅可别捧杀我,我就是个厨子,在哪儿都是为人民服务。在咱轧钢厂,能让大伙儿吃上口热乎可口的饭菜,我就心满意足了。”
“何师傅觉悟高!”
有人起哄。
“不过何师傅,你这条件,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我看厂里好几个姑娘看你的眼神都不对!”
“对啊对啊,何师傅,喜欢什么样的?咱厂里没有,我让我家那口子在百货大楼给你寻摸寻摸?那边售货员,可是金饭碗!”
另一个热心的女工插话。
何雨柱哈哈一笑,随口应道。
“百货大楼售货员?那可是‘有光明前途’的工作啊!”
他这话带着点后世人才懂的梗,但在这个年代听来,只是普通的夸奖。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就在食堂一楼大厅里气氛热烈,何雨柱与工人们说笑周旋的时候。食堂二楼,那个专门用来招待上级领导、重要客户和外事人员的小包间里,气氛却是另一番景象。
包间里摆着一张红木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凉菜和酒水。主位上坐着轧钢厂的杨厂长,旁边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面相严肃、带着些新官上任气场的中年男子,正是新调来不久、主管生产和后勤的李副厂长。作陪的除了厂里几个相关科室的负责人,赫然还有许大茂。
许大茂今天刻意收拾了一番,穿着他那身最好的藏蓝色呢子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正端起酒杯,向两位领导敬酒。
“杨厂长,李厂长,我许大茂敬二位领导一杯!感谢领导给我这个学习的机会!我干了,您二位随意!”
说完,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还特意亮了下杯底。
他深谙酒桌“一大三小,二五一十”之类的规矩,显得格外“懂事”。
杨厂长脸上带着惯有的、看不出深浅的微笑,微微颔首,抿了一口。
他对许大茂这种过于钻营、喜欢打小报告的人,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至于讨厌,只要不影响生产,下面人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他也懒得过多干涉。
李副厂长则是脸上笑容明显一些,他新来乍到,正需要熟悉厂里情况,也需要一些“自己人”。许大茂这种看起来“机灵”、“懂事”、又愿意靠拢的基层干部,正是他观察和潜在利用的对象。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活络。李副厂长放下筷子,状似随意地问道。
“杨厂长,咱们厂规模大,工人多,管理上肯定千头万绪。我刚来,很多情况不了解,您看,在生产和后勤保障方面,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或者,存在哪些可以改进的漏洞?”
他这话问得很有水平,既显示了自己的谦逊和责任心,又给了在座其他人“表现”和“汇报”的机会。
杨厂长还没开口,许大茂眼睛一亮,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他早就憋着劲想在李副厂长面前露脸,顺便……给某些人上点眼药。
他赶紧又给自己倒满一杯,站起来,脸上露出愤慨又痛心的表情。
“李厂长问到这个,我许大茂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放映员,但也时时刻刻关心着咱们厂的发展!要说漏洞……大的方面,在杨厂长和各位领导的英明领导下,咱们厂自然是蒸蒸日上,纪律严明!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一些,显得语重心长。
“俗话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个别工人,觉悟不高,纪律涣散,自由散漫,不把厂里的规章制度放在眼里,这种风气如果不刹住,恐怕会影响咱们厂的整体形象和战斗力啊!”
“哦?有这种事?”
李副厂长眉头微皱,露出感兴趣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