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挥了挥手。
自有仆役上前,将激动不已的林平之带了下去。水笙看着林平之踉跄离去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
这时,天悬壶那墨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亭外,清冷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欲言又止。
“天悬壶,有事?”
江澈问道。
天悬壶微微躬身。
“主人,馆外……近日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江宁本地的一些帮会头目,以及一些江湖上的游侠散人。他们……想求见主人,或是……请求加入天人馆。”
怜星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闻言撇了撇嘴。
“哼,这些人,之前不见他们来拜码头,如今见江公子一掌打跑了燕狂徒那等凶人,便都凑上来了,真是欺软怕硬,惯会巴结强者!”
江澈笑了笑,不以为意。
“人之常情。燕狂徒中了我的天岚劲,虽靠丹药吊命逃了出去,但五脏六腑、周身筋骨经脉皆已被震碎,生机断绝,必死无疑。他们得知此事,自然会重新掂量天人馆的分量。”
一旁的邀月微微蹙眉,清冷的声音响起。
“燕狂徒虽狂,实力却毋庸置疑,其背后关系也错综复杂。
他既死,其子李沉舟,身为权力帮现任帮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权力帮势力庞大,高手如云,需多加提防。”
江澈看了邀月一眼,见她眼中隐有担忧,淡然道。
“无妨。李沉舟若识趣,不来招惹便罢。若真敢来为燕狂徒寻仇……”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让他也饮恨于此。”
语气平淡,却蕴含着绝对的自信与不容置疑的霸气。仿佛权力帮这等雄踞一方的巨擘,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邀月看着江澈那平静的侧脸,心中那丝担忧不知为何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看清这个年轻的男子,他的强大仿佛没有尽头,他的从容仿佛源自亘古。
“馆外那些人,具体是何来历?所求为何?”
江澈问天悬壶。
天悬壶答道。
“本地帮会以‘漕帮’、‘盐帮’、‘车马行会’为首,送来了不少金银财帛,说是孝敬馆主,只求馆主能允许他们继续在江宁地面做生意,并愿奉馆主为尊。
那些江湖游侠散人,则多是慕名而来,想投靠天人馆,谋个前程,或者学些本事。”
江澈略一思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天悬壶,你去告诉他们。第一,天人馆的生意,从即日起升级。江宁府范围内,所有江湖相关生意、消息往来,皆需以天人馆为尊。
愿意臣服的帮会,其生意利润,需上交两成作为‘抽成’。第二,他们需充当天人馆的耳目,江宁乃至周边但凡有重要的江湖消息、风吹草动,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第三,想加入天人馆的游侠,可以,但需从最底层的杂役做起,而且,天人馆不是善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首批,只收十个杂役,需身家清白,手脚勤快,且需通过简单考核。”
他顿了顿,补充道。
“态度要明确,规矩要讲清。愿意的,留下;不愿意的,趁早滚蛋。我天人馆,不缺这点供奉和杂役。”
这番话,条理清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强势与霸道。既给了那些帮会一条活路,又将其纳入掌控,成为眼线;对于投靠者,则设立了高门槛,确保初步筛选。
怜星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她就喜欢江澈这般挥洒自如、掌控一切的气度。邀月心中却是微微一动,江澈此举,分明是在迅速构建一个以天人馆为核心的、辐射江宁乃至江南的势力网络。
这与她以往执掌移花宫,以绝对武力威慑、收拢高手为核心的模式颇为不同,更显缜密与长远。只是……
若天人馆真的如此发展下去,自己这移花宫大宫主,又该置于何地?难道真要带着移花宫,并入天人馆麾下?这个念头让她心绪复杂,既有几分不情愿,又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天悬壶领命而去。
此时,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也闻声走了过来。陆小凤摸着胡子,笑道。
“江馆主好手段!如此一来,这天人馆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成为江宁城,乃至整个江南江湖说一不二的头把交椅了!陆某先行道贺!”
西门吹雪虽不关心这些俗务,但也不由得多看了江澈一眼。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