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慕容复感觉仿佛被两道冰冷的剑锋划过,没来由地心中一寒。
“交朋友?”
江澈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你,还不配。”
短短五个字,如同冰水浇头,让慕容复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血色瞬间褪尽!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直白、如此毫不留情的羞辱?尤其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你……!”
慕容复身后,四大家将之首的包不同再也忍不住,勃然大怒!他脾气最是火爆,对慕容复忠心耿耿,视慕容家声誉如性命,岂能容人如此侮辱自家公子?
“狂妄小辈!安敢对公子无礼!吃我一掌!”
包不同怒吼一声,身形如猛虎出闸,带着一股刚猛霸烈的气势,双掌齐出,正是其成名绝技“石破天惊”,掌风呼啸,直扑江澈后心!
他含怒出手,已是全力施为,意图就算不能重伤江澈,也要逼他狼狈躲闪,好挽回些许颜面。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势大力沉的一击,江澈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更未曾回头。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向后轻轻一挥。
动作依旧轻描淡写,如同驱赶蚊蝇。
但就在他手掌挥出的刹那,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到难以想象的恐怖气劲,轰然爆发!
这气劲并非简单的内力外放,而是蕴含了“天岚劲”那清冽至高、撕天裂云的锋锐意境,以及天人境引动的部分天地威压!
“嗡——!”
空气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轰鸣!仿佛这片空间都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宣泄!
包不同那势如破竹的“石破天惊”掌力,在这股宏大气劲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间消弭于无形!而他本人,更是如同被无形巨锤正面砸中!
“噗——!”
没有激烈的碰撞声,只有一声闷响。包不同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立在原地,脸上的怒容还未散去,眼中的神采却已迅速黯淡、涣散。
下一刻,他魁梧的身躯,软软地倒了下去。
“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些许尘土。气息全无,已然毙命!致死伤同样是震碎颅内与心脉,外表无损,七窍渗血。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却又结束得如此诡异迅速的一幕惊呆了!慕容复剩下的三大家将、王语嫣,以及周围侥幸未在刚才震动中摔倒的围观者。
全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包不同的尸体,又看看那个依旧背对着他们、仿佛只是挥了挥衣袖的月白身影。
一招……不,甚至没有正式出招,只是随意一挥袖,慕容世家四大家将之首、在江南武林也算一号人物的包不同,便已横死当场!
“包三哥!!”
风波恶、邓百川、公冶乾三人目眦欲裂,悲呼出声,看向江澈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与刻骨的仇恨,却无一人敢再上前一步!
慕容复更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硬,嘴唇哆嗦着,看着地上包不同的尸体,又看看江澈那平静得可怕的背影,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说书先生早已吓得瘫坐在椅子上,抖如筛糠。
江澈这才缓缓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迈步,向着人群外走去。
江澈那随意一挥袖便取了包不同性命,留下满街的死寂与随后爆发的混乱,身影却已消失在街角,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慕容复站在原地,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又由铁青涨成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包不同那渐渐冰冷的尸体。
包不同是他四大家将之首,虽性格莽撞嘴贱,但对他忠心耿耿,武功在江南也排得上号,如今竟被人如同拍死苍蝇般随手灭杀,这不仅仅是损失了一个得力手下,更是对他慕容世家威严的赤裸践踏!
愤怒、耻辱、怨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但比这些更强烈的,是那一缕挥之不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江澈那轻描淡写却恐怖至极的手段,那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以及方才那令大地震颤的落地一步……无不昭示着双方实力存在着难以逾越的天堑。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