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冲上去报仇？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和恐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而嘶哑，对着江澈消失的方向喊道。
“江澈！你……你竟敢杀我慕容世家的人！今日之仇，我姑苏慕容复记下了！慕容世家与你……不死不休！”
这话喊出来，气势却显得有几分外强中干，更像是为了维持最后一丝颜面，说给周围人听的。
旁边，那位惊魂甫定的说书先生，此刻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歪斜的方巾，对着慕容复拱了拱手，语气复杂地道。
“慕容公子，请节哀。不过……恕老朽直言，行走江湖，技不如人，又率先对强者出手挑衅，落得如此下场，虽令人惋惜，却也……也算不得太过冤枉。慕容公子身为家主，未能约束下属，亦有责任啊。”
他这话，看似在劝慰，实则点出了包不同咎由自取和慕容复管教不力的关键，隐隐又是在替江澈“解释”。
他方才推崇江澈，此刻自然要站在江澈这边说话。
慕容复被这话噎得险些一口血喷出来，脸色更加难看。
他本打算借着这次来江宁，一边探听天人馆虚实，一边暗中收服一些本地帮会，为“复国大业”积蓄力量。
没想到计划还没开始，就先折了包不同，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江澈如此羞辱，被一个说书先生“教训”，当真是颜面扫地，进退维谷。
就在他羞愤难当、不知该如何收场之际，他身旁的王语嫣，已是泪流满面。
她与包不同等人自幼相识，虽不喜其口无遮拦，但总有一份情谊在。此刻见包不同惨死，表哥又受辱，心中又是悲伤又是气愤。
她抬起泪眼，望向江澈消失的方向，带着哭腔，声音却异常清晰地喊道。
“江馆主！你……你武功高强，便可如此随意取人性命吗？包三哥纵然有错，也罪不至死！你……你为何如此狠毒？”
她这话，带着少女的纯真与对生命的怜悯，却也暗指江澈恃强凌弱，手段狠辣。
已经走出十余丈外的江澈，听到这带着哭腔的质问，脚步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了那个白衣如雪、泪眼婆娑的绝色少女身上。
王语嫣确实极美，身段苗条，长发披肩，肌肤如雪，气质清冷纯洁，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与邀月的冷傲、怜星的娇俏、水笙的活泼都截然不同，是一种充满书卷气的、近乎神圣的纯真之美。
江澈打量了她片刻，忽然开口道。
“你觉得我狠毒？”
王语嫣被他目光一扫，没来由地心中一慌，但还是倔强地迎着他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是！你明明可以制止他，为何非要取他性命？”
江澈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既然你为他鸣不平，又自诩精通天下武学……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
王语嫣一愣。
“不错。”
江澈声音平淡。
“我在此施展一门武功。你若能说得出这门武功的名称、来历、特点，哪怕只是沾点边……我便当众向包不同的尸体磕头认错，承认我狠毒，并且，任你慕容世家处置。”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向尸体磕头认错？任慕容世家处置？这赌注不可谓不重！几乎是将自己的名声和性命都押上了！
慕容复等人也是一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们深知王语嫣的博闻强记，天下武学典籍、招式特点，几乎烂熟于心，江湖上少有她认不出的武功。若真能赌赢……不仅能挽回颜面，甚至能……慕容复的心跳不禁加速。
王语嫣也怔住了，她没想到江澈会提出这样的赌约。
她对自己的武学见识有自信，但看着江澈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又有些没底。可想到惨死的包三哥和受辱的表哥，她还是用力擦去眼泪，挺起胸膛。
“好！我跟你赌！若我说不出……你说，要我怎样？”
江澈微微一笑，目光在她绝美的容颜上扫过。
“若你说不出……便当众亲我一下，如何？”
“啊？！”
王语嫣惊呼出声，瞬间俏脸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羞得无地自容。周围人群也爆发出更大的喧哗，有起哄的，有惊讶的，也有觉得江澈此举太过轻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