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用来安装压力检测仪的！”
“是为了防止水管爆裂！”
“至于客户买回去之后。”
苏泽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他们是用来装煤气，还是装水。”
“甚至是填上炸药，去炸隔壁村的碉堡。”
“那是客户的事！”
“那是他们的使用方式问题！”
“打个比方。”
苏泽身子前倾，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您去超市买了一把菜刀。”
“回家之后，您没拿它切菜，而是拿它砍了人。”
“请问史密斯长官。”
“警察是该抓您呢？”
“还是该去抓那个卖菜刀的老板？”
“甚至去抓那个造菜刀的铁匠？”
死寂。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呼呼”声。
史密斯张大了嘴巴，脸涨成了猪肝色。
诡辩！
这是彻头彻尾的诡辩！
可是……
该死的！
逻辑上竟然完全闭环！
只要苏泽没有在港岛境内装填炸药。
只要出口的时候，那是个空罐子，那是根空管子。
那就是五金件！
那就是民用品！
法律上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旁边的本杰明律师适时地补了一刀：
“史密斯先生。”
“除非你能出示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在港岛境内，出售了装填好炸药的成品武器。”
“否则。”
“这就是合法的五金件出口贸易。”
“如果您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我有权控告你们滥用职权，骚扰合法商人。”
“并且，我会向总督府投诉！”
“够了！”
史密斯恼羞成怒。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审不出来了。
这个苏泽，比他想象中难对付一万倍！
“苏泽！”
“别以为你舌灿莲花就能没事！”
“既然你解释不清楚资金来源和产品用途。”
“我有权扣留你48小时！”
“并且！”
史密斯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我会立刻向法庭申请资产冻结令！”
“冻结你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
“包括苏氏防务、东方影业！”
“我要让你一分钱都动不了！”
“我看你的那些中东客户，还会不会跟你做生意！”
这是ICAC的杀手锏。
只要冻结了资产，苏泽的资金链就会断裂。
对于一个正在扩张的商业帝国来说，这无异于判了死刑！
苏泽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史密斯。”
“你在玩火。”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史密斯准备下令抓人的时候。
“叮铃铃——！！！”
审讯室墙上的那部红色电话。
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那是直通ICAC最高层的专线！
平时几年都不响一次。
一旦响了，就是天大的事！
刺耳的铃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震得史密斯心脏猛地一缩。
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苏泽。
苏泽依然淡定地坐着，把玩着手里的雪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史密斯吞了口唾沫。
走过去，颤抖着手，拿起了话筒。
“喂？我是执行处史密斯……”
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那是标准的牛津腔英语。
带着无尽的怒火和恐慌！
“史密斯！你在搞什么鬼？！”
“我是财政司司长！”
“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史密斯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本能地立正。
“司……司长阁下……”
“闭嘴！听我说！”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继续轰炸着史密斯的耳膜。
“就在刚才！”
“中东领事馆的大使，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港督府！”
“他们提出严正抗议！”
“说我们无理扣押了他们王室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苏泽先生！”
“他们威胁！”
“如果在半小时内见不到苏先生平安走出来。”
“他们就要重新评估对大英帝国的石油出口订单！”
“甚至要撤资！”
“你知道现在英镑贬值得多厉害吗？！”
“你知道我们多需要外汇吗？！”
“苏氏企业是本季度商务署评定的‘出口创汇冠军’！”
“他交的税，比你这辈子赚的钱都多！”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谁给你的胆子抓人？！”
“放人！立刻！马上！”
“如果苏先生少了一根头发。”
“明天你就给我滚回伦敦去刷盘子！”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