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多问。”苏雨声音疲惫，“你现在去窗户边，看三楼楼梯间的窗户。看到了告诉我。”
陈默依言看去。招待所是老式建筑，楼梯间有扇小窗，正对着停车场。
窗户后站着一个人，也在向下看。
是赵成。
“赵成在监视停车场那个人？”陈默问。
“不。”苏雨说，“停车场那个人在监视赵成。”
陈默懵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内部有问题。”苏雨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年前的案子，现在的案子，都有人想捂住。王大力必须死，因为他知道太多。你也要小心，因为你见过他最后一面。”
“那萌萌……”
“萌萌暂时安全，但我不能告诉你她在哪儿。”苏雨顿了顿，“陈默，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记清楚。”
陈默握紧听筒。
“第一，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第二，如果发生意外，去市图书馆，三楼古籍区，第三排书架最底层，有一本《青河县志》。书里夹着东西。第三……”
她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杂音，像是有人闯入。
“苏警官？”
“记住……曼陀罗有九朵……已见其四……还有五朵……”
电话断了。
忙音嘟嘟作响。陈默再拨过去，无人接听。
他冲到门边，想出去，但门从外面锁住了。
“开门！”他用力拍门。
门外传来声音：“陈同志，苏队交代，您不能离开房间。”
“我要见苏警官！”
“她不在局里。”
“那赵成呢？”
“赵警官在任务中。”
陈默退后几步，强迫自己冷静。系统雷达显示，门外两个民警还在，但楼下的橙色光点消失了。
停车场那辆黑色轿车也不见了。
他回到窗边，看向三楼楼梯间。赵成还站在那里，但似乎在打电话，表情严肃。
突然，赵成转过头，看向陈默房间的窗户。
两人隔空对视。
赵成对他做了个手势：食指竖在唇前——噤声。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有人在听。
最后，他在玻璃上哈了口气，用手指写了三个字母：
RUN
跑。
写完，他立刻转身离开，消失在楼梯间。
陈默愣在原地。跑？往哪跑？门外有人看着，窗户钉死，这是三楼……
等等。
他环顾房间。卫生间有通风窗，虽然小，但能拆。
他冲进卫生间，踩着马桶盖上去。通风窗用螺丝固定，但没有焊死。他摸出钥匙串上的小工具，开始拧螺丝。
外面传来敲门声：“陈同志？您在里面吗？”
“上厕所！”陈默喊。
螺丝很紧，拧得手指发疼。第一颗，第二颗……第四颗拧开时，窗户松动了。
“陈同志，我们要进来了。”
门锁转动。
陈默用尽全力推开通风窗，狭窄的洞口，刚好够他挤出去。外面是空调外机平台，再往下是二楼的雨棚。
他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没有犹豫，他爬上平台，抓住排水管，向下滑。
粗糙的铁管磨破手掌，但他感觉不到疼。落到雨棚上，再跳到一楼地面，滚进绿化带。
招待所后门就在前方。他爬起来，冲向街道。
夜色已深，路灯昏黄。陈默拐进小巷，拼命奔跑。他不知道该去哪，只知道必须离开。
苏雨说：不要相信任何人。
赵成说：跑。
那么他现在，能相信谁？
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地方——青河乡。
母亲。
那些人已经去过了。
他必须回去。
街边有辆出租车，司机正在吃盒饭。陈默拉开车门坐进去：“去青河乡，快！”
“这么晚去乡下？”司机诧异。
“双倍车费。”
车子启动。陈默回头望去，招待所方向亮起几束手电光，有人影在奔跑。
他们发现他跑了。
他摸出手机，想给张国庆打电话，但手机没信号——苏雨说的屏蔽，还没解除。
出租车驶出市区，进入县道。两旁是漆黑的田野，偶尔有零星的灯光。
陈默靠在座位上，喘着气。脑海中系统界面不断闪烁，似乎在吸收刚才的危机经历。
【危机事件记录：逃脱监视】
【获得犯罪点：50】
【被动技能“环境感知”解锁】
【效果：可感知半径20米内所有出入口、监控位置、潜在藏身处】
新技能。但陈默高兴不起来。
出租车突然减速。
“师傅，怎么了？”陈默问。
司机指着前方：“有检查站。”
县道中间摆着路障，几个穿反光背心的人站在那儿，像是交警。但陈默看过去时，雷达疯狂报警——
那些人的光点，全是橙色。
假的。
“掉头！”陈默喊。
但已经晚了。一辆面包车从后面冲上来，横在路中间，堵死了退路。
出租车被前后夹击。
穿反光背心的人围过来，手里拿着手电，强光照得陈默睁不开眼。
为首的那个人走近，敲了敲车窗：“下车，例行检查。”
陈默看向他的左手腕。
袖口下，黑色的曼陀罗花纹，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九朵曼陀罗，已见其四。
这是第五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