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刺眼，陈默抬手遮挡。
车窗外，五个穿反光背心的人围成半圆，最前面那个手腕上的曼陀罗纹身清晰可见。出租车司机吓得发抖，结巴着说：“同、同志，我就是个跑车的……”
“下车。”纹身男的声音冰冷。
陈默大脑飞速运转。前方路障，后面面包车堵路，左右是排水沟和农田。唯一的武器是系统新解锁的“环境感知”——半径20米内的地形尽在掌握。
左边排水沟深度一米二，沟底有杂草可缓冲。十米外田埂拐角处有个废弃的抽水机房，砖砌的，门板腐烂但结构完整。
能躲，但躲不了多久。
“我数三声。”纹身男的手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像是有家伙。
一。
陈默解开安全带。
二。
他左手悄悄摸向车门锁扣。
三！
“跑！”陈默猛地推开车门，撞向最近的一个人，同时右手抓住司机衣领往后拽，“一起跑！”
司机被拖出驾驶座，两人滚进排水沟。几乎同时，“砰”的一声闷响——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子弹打在出租车引擎盖上，火星四溅。
“分头跑！”陈默推了司机一把，自己朝抽水机房冲去。
身后脚步声急促。陈默不回头，只是跑。新技能“环境感知”让他在黑暗中也能清晰判断路径：避开泥泞，绕开沟坎，每一步都踩在最稳的地方。
二十米距离，他用了四秒。
冲进抽水机房，反手拉上残破的木门。房间里弥漫着霉味和农药桶的刺鼻气息。没有灯，只有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上画出惨白的格子。
陈默背靠墙壁，剧烈喘息。手掌在排水管上擦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
雷达扫描显示，五个橙色光点正在包抄。三个从正面逼近，两个绕向机房后窗。
绝境。
他环顾四周。墙角堆着生锈的农具——一把锄头，半截铁锹，还有个破损的喷雾器。地上散落着几个空农药瓶，标签上画着骷髅头。
剧毒。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
机房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踩碎枯叶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小子，出来吧。”纹身男的声音，“我们谈谈。”
陈默不吭声，小心地挪到农药瓶旁。他捡起一个，晃了晃——还有少量液体。
“我们知道你妈在青河乡。”另一个声音说，“也认识张国庆。你不想他们出事吧？”
威胁。
陈默咬紧牙关。他拧开农药瓶盖，刺鼻的气味冲出来，熏得他眼泪直流。他撕下一截衣摆，塞进瓶口。
“最后一次机会。”纹身男走近，影子从门缝透进来。
就是现在！
陈默猛地拉开门，将农药瓶狠狠砸向地面——
“砰！”
玻璃碎裂，剧毒液体混合着碎渣溅开。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身，立刻发出惨叫。
“我的眼睛！”
“是农药！”
陈默趁机冲出，捡起地上的锄头，抡向第三个人。那人举臂格挡，锄头砸在小臂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可怖。
但陈默也暴露了位置。
“砰！”
又一枪。子弹擦着他肩膀飞过，灼热的气浪烫得皮肤发麻。他滚倒在地，躲到抽水机后面。
“妈的，弄死他！”纹身男的怒吼。
脚步声从两侧逼近。陈默握紧锄头柄，手心全是汗。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闪烁，显示着剩余犯罪点：130。
能兑换什么？
【技能兑换列表】
初级枪械使用（50点）
危险直觉升级（80点）
临时爆发力（60点，持续30秒）
……
枪声。
没有时间犹豫。
“兑换临时爆发力！”
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肌肉紧绷，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见十米外敌人的呼吸声，能看清黑暗中子弹的弹道轨迹。
时间好像变慢了。
陈默从抽水机后跃出，锄头横扫。冲过来的敌人刚抬起枪口，就被锄头砸中手腕，枪脱手飞出。
第二个敌人从侧面扑来，陈默侧身，肘击后心，那人闷哼倒地。
但纹身男没动。他站在五米外，举着手枪，枪口稳稳对准陈默。
“不错。”他说，“但到此为止了。”
他扣动扳机。
陈默向右侧扑倒，子弹打在抽水机铁壳上，溅出火花。但他落地时脚下一滑——踩到了农药液体。
身体失去平衡。
纹身男的枪口再次抬起。
就在这时——
“警察！放下武器！”
刺目的车灯从县道方向射来，伴随着警笛声。两辆警用摩托车急刹停下，张国庆和赵强跳下车，举枪瞄准。
纹身男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翻过田埂消失在黑暗中。
另外四个受伤的敌人也想逃，但赵强已经冲过来，手铐“咔咔”锁上两个。还有一个挣扎着爬起来，被张国庆一警棍敲晕。
“陈默！”张国庆冲过来，看到他肩膀的血迹，“伤哪了？”
“擦伤。”陈默喘着气，临时爆发力的效果正在消退，虚脱感涌上来，“我妈……”
“安全，在所里。”张国庆扶起他，“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招待所有问题。”陈默简单说了经过，“苏警官失联，赵成让我跑。”
张国庆脸色铁青：“赵成？市局那个赵成？”
“您认识？”
“三年前他和我一起办过案。”张国庆看着地上被抓的几个人，“后来他调市局了，听说混得不错。”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去年我听人说，赵成和医学院一个教授走得很近。”
林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