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撇了撇嘴,把报纸丢回长椅上,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没听说过。很强吗?”
立海大常年称霸全国,在他的认知里,除了冰帝、四天宝寺等少数几个学校,其他的根本不值一提。
这个叫“青学”的,大概又是哪个不知名的杂鱼队伍。
“强?”
林北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但那份轻蔑,却不是对着照片上的人。
而是对着切原的无知。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切原的眼睛。
“他在小学的时候,就以6-0和6-1的比分,分别击败过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
林北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切原的耳边轰然炸响。
“虽然幸村那场有点争议,但真田……”
林北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最后的结论。
“是被他完虐的。”
“什……什么?!”
切原手里的报纸“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完虐真田副部长?
那个怪物一样的真田副部长?
那个在训练赛中能用“风林火山”把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皇帝?
在切原赤也的世界里,真田弦一郎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高山,是力量与威严的代名词。
他做梦都想击败真田,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对方那恐怖的实力无情碾压。
可现在,林北告诉他。
这座他连仰望都觉得费力的高山,曾经被人……踩在脚下?
而且还是以6-0这种堪称耻辱的比分!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你……你骗我!”
切原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指着林北,脸上写满了不信。
林北没有理会他的质疑,只是伸出手指,在切原的胸口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
“不仅如此。”
他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就连现在的幸村,对他都忌惮三分。”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切原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真田他可以质疑,但幸村精市,那个被誉为“神之子”的男人,是立海大绝对的信仰。
连幸村都忌惮的对手……
林北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尖刀,刺入切原的内心。
“这,才是真正的全国级怪物。”
“而你,连被他完虐过的真田都打不过。”
“如果现在就让你遇到手冢国光,你可能连球都摸不到。”
林北收回目光,靠回椅背,语气重新变得懒散,却吐出了最伤人的一句话。
“只配给他提鞋。”
提鞋。
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切原赤也的自尊心上。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屈辱感,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开什么玩笑!”
一声怒吼,从切原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我才不要给任何人提鞋!”
他猛地弯腰,一把抓起地上的报纸,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
那张脸,那副眼镜,那个名字。
手冢国光!
切原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迷茫、震惊、不信,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是被点燃的好胜心。
是被激发的、最原始的斗志。
“手冢国光是吧……”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我记住你了!”
“我要去打败他!”
看着切原眼中那仿佛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的火焰,林北满意地点了点头,仰头喝了一口可乐。
很好,仇恨值转移成功。
终于不用天天听他在耳边念叨怎么打真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