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距离那场令人瞠目结舌的校内挑战赛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但这半个月里,立海大网球部的气氛却发生了一种微妙而狂热的变化。
变化的中心,是那个一年级的新生王牌——切原赤也。
自从那天从林北那里得知了“手冢国光曾在小学零封真田”的秘闻后,这小子就像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陷入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狂暴训练模式。
“九百九十八!”
“九百九十九!”
“一千!”
清晨的后勤仓库前,空气中还弥漫着露水的湿气。
切原赤也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汗光。他的肩膀上,稳稳地扛着四个堆叠起来、装满了水的沉重矿泉水箱,正在进行负重深蹲。
每一次下蹲,他大腿的肌肉都坟起可怖的弧度,汗水顺着他精壮的肌理沟壑蜿蜒流淌,在他的脚下汇聚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水渍。
“手冢国光……”
他的呼吸粗重,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热的白雾。
“我要打败你!”
他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那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狠厉。
“我要把那个所谓的青学部长……踩在脚下!”
切原的双眼不再是之前的迷茫,而是燃烧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那光芒几乎要将他面前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浓密树荫下。
林北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帆布椅上,脸上盖着一本最新款的少年漫画,只露出线条好看的下巴。
他手里捏着一根吸管,正从一瓶冰镇可乐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安逸,闲适。
与几十米外那个地狱般的训练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说小海带,你轻点声行不行?”
林北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漫画书滑落到胸口,露出一副硕大的墨镜。
“大清早的,你这鬼哭狼嚎的,严重影响了我的睡眠质量,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师父!”
切原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双眼放光,扛着那小山一样的水箱,用一种怪异的姿势挪了过来,脚下的地面被他踩得“咚咚”作响。
“再给我加两箱水吧!”
他的语气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亢奋到极致的狂热。
“我觉得我的下盘力量还不够稳!如果手冢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强,那我就必须要有能直接轰飞他球拍的力量才行!”
林北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透过墨镜的缝隙,瞥了一眼这个已经彻底热血上头的徒弟。
这半个月,他算是亲眼见证了一个正常(?)少年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训练疯魔的。
“行行行,你自己去仓库搬。”
林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重新把漫画盖在脸上。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力量只是入场券,到了那个层次,真正拼的,是境界。”
……
终于,万众瞩目的关东大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一天,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
立海大男女中等部的校门口,一辆印着校徽的豪华大巴车早已静候多时。
网球部的正选队员们,身穿那身象征着绝对统治力的土黄色队服,一字排开,静立于车前。
幸村精市披着队服外套,双手闲适地插在口袋里,面带微笑地站在最前方。
真田弦一郎压低了帽檐,沉默地立于其身侧,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
柳莲二则拿着他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正在快速记录着什么,同时清点着人数。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很少。
但一股无形的气场却以他们为中心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威压,是属于王者的绝对领域。
路过的其他社团学生,无一不被这股气场所震慑,原本的喧闹与说笑声自动降低了分贝,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绕开他们远远走过,仿佛连大声呼吸都是对这片领域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