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那场小规模正魔冲突后，天魔宗后山一带就时常有异动。苍老曾隐晦地提醒过他，无事不要靠近。
看来，有些东西开始浮出水面了。
下午，大比进入四强战。
墨婵的对手是那名炼体壮汉。此人已将一门《铁骨功》修炼到小成，皮肤泛着古铜色光泽，寻常法器难伤分毫。
“墨师妹，你的剑破不了我的防御！”壮汉咧嘴一笑，一拳轰出，拳风呼啸。
墨婵依然平静，这次，她终于拔剑了。
剑光如水，清冷凛冽。
没有硬碰硬，剑尖如游鱼般穿梭，每一次点刺都精准地落在壮汉功法的薄弱节点——关节、穴位、经脉交汇处。
十招之后，壮汉的动作开始滞涩。
二十招，他浑身冒汗，攻势大减。
第三十一招，墨婵的剑尖停在他的喉前三寸。
“我……认输。”壮汉苦涩道。
全场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喝彩。
“她看破了《铁骨功》的罩门！”
“这等眼力……可怕！”
林渊微微点头。墨婵不仅剑法高超，战斗智慧更是出众。她之前几场故意隐藏实力，或许就是为了观察各派功法的特点。
这样的心性，确实适合在魔道生存。
夕阳西下，大比进入最终对决。
墨婵对阵那名擅长阵法的少年。此人在之前的比试中，总能用阵法困住对手，以巧取胜。
但这一次，他的阵法刚布下一半，墨婵的剑已经到了。
快，极致的快。
剑光如电，直接刺穿了尚未成型的阵眼。阵法反噬，少年闷哼一声，倒退数步。
“我输了。”他苦笑抱拳，“墨师姐不仅剑快，眼更快。”
墨婵收剑还礼，神色依旧平静。
至此，新一届外门大比魁首诞生。
主持长老宣布结果，颁发奖励——一瓶聚气丹，一件中品法器护甲，以及进入藏经阁二层挑选一门功法的资格。
墨婵接过奖励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全场。
她的视线在林渊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但林渊能感觉到，那一眼中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
颁奖结束，弟子们逐渐散去。
李玄机走向墨婵，似乎要说什么，但几名内门弟子先一步围了上去，将他拉走。
墨婵独自站在擂台上，望着天边渐沉的落日。
林渊提起扫帚，转身离开。
走出演武场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这位师兄请留步。”
是墨婵的声音。
林渊停下脚步，转身，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惊讶和拘谨：“墨……墨师姐？您叫我？”
墨婵走到他面前，打量着他手中的扫帚，又看了看他朴素的杂役服饰。
“师兄在藏经阁当值？”她问，声音清冷，但不带傲气。
“是，弟子林渊，是藏经阁的杂役。”林渊低头回答。
“我过几日要去藏经阁挑选功法，届时还请师兄指引。”
“弟子分内之事。”
墨婵点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有劳了。”
她转身离去，黑衣在晚风中飘动。
林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丫头，果然如苍老所说，心思敏锐得可怕。
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摇摇头，林渊收敛心神，提着扫帚向藏经阁走去。
夜幕降临，天魔宗渐渐安静下来。
但林渊知道，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正在涌动。
外门大比结束了，但更大的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他要做的，依然是隐藏、观察、修炼。
苟道漫长，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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