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笑了，那笑容里有沧桑，也有释然：“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也没有永久的平静。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今天不来，明天也会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夜空中的血色光幕：“其实，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三千年的轮回，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林渊心中一动：“苍老，您相信那个预言？”
“信不信不重要。”老人背对着他，“重要的是，我们正身处其中。”
两人沉默许久。
最后，苍老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递给林渊。
玉佩巴掌大小，形似一滴凝固的鲜血，触手温热。内部隐隐有光华流转，仿佛活物。
“这是‘血魂玉’，里面封印了我三成精血和一道本命神识。”苍老平静地说，“如果阵眼真的守不住……捏碎它。”
林渊接过玉佩，感觉手中沉甸甸的。
“捏碎之后呢？”
“之后的事，你自然会知道。”苍老没有多说，“收好，别让人看见。”
林渊将玉佩贴身收好，躬身行礼：“谢苍老。”
“去吧，好好休息。明天……会更忙。”
林渊退下，回到自己的小屋。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在床上，将今天获得的所有信息在脑海中梳理。
布防情况、兵力对比、可能遭受攻击的位置、以及……手中这枚意义不明的血魂玉。
“还不够安全。”他喃喃道。
尽管有苍老坐镇，有三位金丹长老，有护山大阵加持，但面对五倍于己的精英敌人，胜算依然渺茫。
他需要更多底牌。
林渊取出储物袋，开始清点十年来积攒的资源：各类丹药一百二十七瓶，其中疗伤、回气、解毒的占大半，也有三瓶用于短暂提升修为的“燃血丹”——副作用极大，非生死关头不能用。
攻击符箓四十三张，从炼气期到金丹期的都有。防御法宝七件，最强的是系统奖励的“混元铃”，能挡金丹初期全力一击。
逃命用的则有《血影遁法》全卷、三张随机传送符、以及一枚可以制造方圆十里浓雾的“迷天珠”。
这些对付普通金丹修士足够，但如果是金丹后期，甚至元婴级的手段……
林渊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
十年来，签到从未中断。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一些普通资源，但也有几样好东西：
《天魔真经》第二层功法——他三年前开始修炼，如今已初窥门径。
一件残破的“天魔甲”——防御力惊人，但每使用一次需要消耗大量精血温养。
还有一样，是他一直没舍得用，也一直没弄明白用途的东西：
“天魔令”。
那是一枚漆黑的令牌，非金非木，表面刻着九头魔蛇盘绕断剑的图腾——和他在藏经阁暗格里看到的图腾一模一样。
系统说明只有一句话：“天魔传承，凭此令可入血海深渊。”
血海深渊……
林渊握着令牌，感受着其中那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这些年来，他暗中查遍了藏经阁所有典籍，也没找到关于“血海深渊”的具体记载。只知道那可能是天魔祖师留下的传承之地，位置不明，开启方式不明。
但现在，大战在即，或许……
他摇摇头，将令牌收回。
时机未到。
至少，要先撑过眼前这一关。
窗外，第三道钟声在深夜响起。
这次是急促的十八响——最高级别的战备令。
林渊起身，走到窗边。
整个天魔宗灯火通明，如同白昼。护山大阵的血光越来越浓，几乎将天空染成暗红色。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喝声、脚步声、以及法宝激活的嗡鸣声。
战争的气息，已经弥漫到每一个角落。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十年隐忍，十年积累。
如今，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刻。
无论结果如何，
他都已做好准备。
再睁眼时，眸中只剩下绝对的平静。
夜深了。
而黎明到来时，
将是血与火的开始。
第3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