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造价高达数十亿美金，代表着人类航空工业与材料学巅峰的“隐身”战机，此刻就像是在聚光灯下无所遁形的小丑。
它们的轮廓，它们的飞行姿态，甚至连它们那经过特殊处理的、本应是“冰冷”的发动机喷口，因为排出的高温气流扰动了后方的量子态，都被系统用刺眼的深红色醒目地标注了出来。
那红色，在幽蓝的屏幕上，如同黑夜里点燃的火炬。
耀眼。
且充满了讽刺。
“他们进场了。”
姜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整个指挥大厅的温度，似乎都随着他这句话下降了好几度。
“总设计师！”
李老将军猛地向前一步，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那只饱经风霜的大手重重拍在控制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是否授权‘雷公’系统，对入侵目标进行饱和式拦截？”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金石相击的质感。
对于这位老兵而言，任何未经允许踏入领空的敌意目标，都只有一个下场——被撕成碎片。
“不。”
姜澜的回答干脆利落。
“那样太无趣了。”
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上闪烁的数据流。那一瞬间，他眼神中透出了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孩童般的顽劣。
可就是这样一丝顽劣的笑意，却让周围那些身经百战的军官们，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那不是单纯的戏谑。
那是一种掌握着绝对力量，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对的自信与冰冷。
“他们不是最喜欢玩隐身吗？”
姜澜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几个可笑的红色热源标记。
“他们不是觉得自己是翱翔于黑夜之中，无人能发现的‘幽灵’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的语调。
“我要给全球观众，免费上一堂生动的‘国防科普教育课’。”
“我要让他们在全世界数十亿人的注视下，体面地，完成一次精彩的‘裸奔’。”
这句话，让杀气腾腾的李老将军都愣住了。
姜澜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身，径直走向角落里的通讯参谋。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份量。
“立刻联系国家广播电视总台，以及国内所有主流网络直播平台。”
“告诉他们，五分钟后，我们要举行一场史无前例的‘民用先进气象雷达系统演示直播’。”
通讯参谋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姜澜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公布了这场直播的名字。
“名字就叫——”
“《带你看清夜晚的大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