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巨大而有力的手。
死死地，掐住了小丑的脖子。
骨骼在他的掌心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小丑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般的、扭曲的欢愉。他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窒息感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
那一刻。
诸天万界。
无数生灵屏住了呼吸。
“杀了他！”
某个世界，惩罚者弗兰克·卡斯特看着光幕，低沉地吼出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认同。
“这种渣滓！这种祸害！早就该被清除了！这才是正义！”
无数被罪恶伤害过的人，都在心中发出了同样的呐喊。
他们看着蝙蝠侠那只收紧的手，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大快人心的舒畅。
然而，就在此时。
光幕中的背景音乐，毫无征兆地变了。
不再是悲壮的交响，而是一段段诡异的、不成曲调的尖锐弦音，混合着孩童梦魇般的低语，邪恶而扭曲。
画面中。
蝙蝠侠眼中最后的一丝光，熄灭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决定性的断裂声。
没有丝毫犹豫。
布鲁斯·韦恩，亲手扭断了小丑的脖子。
小丑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旁，脸上的笑容永远凝固在了那一刻。
他死了。
世界，仿佛清净了。
然而，下一秒。
异变陡生。
就在小丑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瞬间，他体内一个隐藏的生物装置被触发了。
那颗停止跳动的心脏，猛地收缩，将一种早已储藏在心室内的超强力化学制剂，通过主动脉瞬间泵出！
噗嗤！
一团浓缩到极致的、不祥的绿色雾气，从小丑嘴中猛烈喷涌而出。
距离太近了。
蝙蝠侠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团浓雾整个兜头罩住，将他完全淹没。
那不是普通的毒气。
那是一种经过无数次改良，专门针对特定基因序列，能够强行改写大脑神经结构与记忆皮层的恐怖病毒。
它不会杀死宿主。
它甚至会保留宿主全部的智慧、记忆与战斗技巧。
它只会做一件事。
将宿主根深蒂固的道德、良知、同情心、以及那条名为“底线”的东西，彻底磨灭，焚烧殆尽。
再用最纯粹的、小丑式的混乱、疯狂与邪恶，将留下的空白完全填满。
雾气中。
蝙蝠侠的身影剧烈地颤抖着。
他发出痛苦的、压抑的呛咳。
但很快，呛咳声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压在喉咙深处的……笑声。
“呵呵……”
那笑声一开始还很微弱，带着一丝不确定。
“呵呵呵……”
它慢慢变得清晰，音调开始上扬。
“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它变成了一阵响彻雨夜的、疯狂而愉悦的大笑！
那依旧是布鲁斯·韦恩低沉浑厚的嗓音。
但内里承载的情感，却已经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比小丑更聪明，比蝙蝠侠更无情，一个集两者的智慧与疯狂于一身的……怪物。
寂静的雨夜中，那笑声穿透了屏幕，回荡在每一个观众的耳边。
万界死寂。
所有为“正义执行”而欢呼的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草帽小子路飞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火影岩上，漩涡鸣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那种笑声，让他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彻骨的寒凉。
这才是陈轩所说的，真正的深渊。
这才是比死亡，更令人颤栗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