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再压抑自己。
他已经成为了……完成品。
下一瞬。
布鲁斯动了。
他的双手闪电般探向长桌之下。
他猛地擎出了两把早已上膛的大口径冲锋枪！枪身漆黑，造型狰狞，充满了工业化的杀戮美学。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任何废话。
没有任何情感流露。
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在万分之一秒内喷涌而出！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吞噬了整个蝙蝠洞！滚烫的弹壳疯狂跳动，在光滑的地面上奏响死亡的舞曲。
密集的弹雨在狭窄的餐厅空间内，形成了一道无法闪避、无法抵挡的死亡屏障。
一切都太快了。
快到让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都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迪克·格雷森，胸膛瞬间被狂暴的子弹撕裂。
巨大的动能将他狠狠地向后推去，他踉跄着倒下，生命的气息急速流逝。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他依然死死盯着那个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
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无法理解的悲伤与不可置信。
“为什么……”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
“杰森！”
芭芭拉发出凄厉的尖叫。
红头罩杰森的反应只慢了半拍，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手枪。他的战斗本能，他的街头生存智慧，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但在一个剥离了所有道德束缚、将所有战斗技巧都用于最高效杀戮的蝙蝠侠面前，这一切显得如此幼稚。
布鲁斯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他只是手腕微调，一道精准的点射瞬间压制了杰森所有可能的战术动作。子弹击碎了杰森的手腕，穿透了他的膝盖。
在杰森因剧痛而身体失衡的刹那，另一道火线精准地扫过他的脖颈。
血花绽放。
那个桀骜不驯的灵魂，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坠入了死亡的深渊。
提姆·德雷克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分析能力，在这一刻彻底崩溃。数据流中断了，逻辑链断裂了，眼前发生的一切，超越了他能理解的任何一种可能性。
他只来得及将身前的餐盘举起，试图做出徒劳的格挡。
下一秒，他连同他身下的椅子，被狂暴的弹雨彻底打成了碎片。
转瞬之间。
电光石火。
那些曾代表着哥谭未来希望的孩子们，那些布鲁斯·韦恩穷尽一生去保护的珍宝，全部倒在了冰冷的血泊之中。
枪声停止了。
“咔哒。”
狂笑之蝠随手丢掉两个已经打空的弹夹。
他站在自己亲手制造的尸体与血泊中央，浓重的硝烟与血腥味萦绕在他周围。
他低头，看着迪克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大了。
然后，他发出了响彻地核的，疯狂而愉悦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不是因为胜利。
这不是因为复仇。
这只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主观恶意。一种将最美好的东西，用最残忍的方式亲手毁灭时，才能获得的极致快感。
诸天万界的生灵，被这一幕彻底击垮了。
如果说，蝙蝠侠被病毒感染是一种被动的悲剧。
那么此刻，这种清醒的疯狂，这种利用自己毕生的智慧、利用亲人毫无保留的信任，所进行的精准高效的屠杀，才是真正的、终极的背叛与毁灭。
信任在这一刻，成为了杀人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