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他陷入绝境时，会用绿灯能量变成巨大拳头为他砸开一条生路的哈尔？那个会在庆功宴上和他抢最后一块披萨的哈尔？
“你……”
奥利弗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哈尔优雅地摊开手，脸上的笑容更盛，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愉悦。
“很惊讶，对吗？”
他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目光，打量着奥利弗那张写满惊骇的脸。
“没错，我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接受了这份无上的恩赐。”
“蝙蝠侠的那些小把戏，确实很有趣。圣水？大蒜？紫外线？”
哈尔轻笑一声，惨绿色的戒指光芒微闪。
“他永远也想不明白，意志的力量，才是宇宙间最根本的法则。只要我的意志相信我没有被转化，我的戒指，就能在我的体表制造出完美的生物拟态。”
“它能模拟出正常的心跳，能过滤掉空气里的任何杂质，能抵御紫外线的灼烧，能欺骗过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器，当然，也能骗过他那双自以为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现在的我，是吸血鬼之王。”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奥利弗的神经上。
他终于明白了。
蝙蝠侠的猜疑是对的。
但他猜错了对象。
或者说，敌人用一个完美的幌子，将真正的威胁隐藏在了所有人都不会去怀疑的地方。
绿灯戒指，那近乎全能的许愿机，此刻成为了最完美的伪装。
恐惧在一瞬间被求生的本能压下。
奥利弗猛地转身，身体后仰，肌肉瞬间爆发，试图拉开距离。
他的左手已经从背后的箭囊中抽出了一支特制的警报箭，箭头是高频信号发射器，只要射向天空，整个正义联盟都会在三秒内收到最高警报。
然而，他快。
有人比他更快。
坐在白骨王座上的哈尔·乔丹，甚至没有起身的打算。
他只是轻轻地，动了动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
惨绿色的灯戒，光芒骤然爆发。
那能量没有变成拳头，没有变成战机，也没有变成巨轮。
它幻化成了亿万只由纯粹意志能量构成的、长满了锋利爪牙的吸血蝙蝠。
绿色的蝙蝠。
每一只都带着疯狂的尖啸，带着对血肉的无尽渴望。
它们汇成一股绿色的死亡洪流，呼啸着席卷了整个通道。
“不——！”
奥利弗的惨叫声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彻底淹没。
光幕的画面中，那位百发百中的神射手，连拉开弓弦的机会都没有。
他在瞬间，被那无穷无尽的、狂暴的能量蝙蝠彻底吞噬。
绿色的能量风暴中，血肉被撕裂，骨骼被啃噬，连同他身上那件绿色的战衣，都在几个呼吸间化为乌有。
风暴散去。
通道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几缕尚未消散的惨绿色能量，以及地面上一点微不可查的暗红色印记。
火影世界。
旗木卡卡西死死地捏着手中的苦无，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由于极致的震撼，他左眼那枚猩红的写轮眼都在飞速旋转，传来阵阵无法抑制的刺痛。
他无法相信。
那个在无数次危机中，为了守护宇宙、守护人类而一次次燃烧自己意志，甚至不惜牺牲生命的哈尔·乔丹……
在这一刻，堕落成了万恶之源。
这种从信仰根基上的彻底腐化，是对“英雄”这个词汇，最恶毒、最残忍的嘲讽。
光幕中。
哈尔·乔丹终于从那张巨大的白骨王座上站起身。
他伸出舌头，缓缓舔过自己的指缝，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刚才飞溅过来的、属于奥利弗的鲜血。
他的眼中，猩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又被那惨绿色的光晕所覆盖。
意志的力量，在这一刻成为了杀戮的永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