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柔弱少女设局，灵石交易藏杀机
月光斜照进破庙，林默踩着碎瓦迈过门槛，右脚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咬牙撑住墙，肋骨断的地方像插了把钝刀，一喘气就往肺里钻。刚才那一仗耗得太多，灵力枯得只剩底，连【天听】都像是隔了层棉布，嗡嗡作响但不清晰。
庙里有股霉味混着湿土气，角落堆着半塌的蒲团，神像缺了脑袋，只剩个身子杵在那儿。正中央躺着个少女，披头散发，衣裳破烂，手里攥着几块碎灵石，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
林默没动，靠墙站着缓气。
【天听】重新校准，百米内扫一遍。风声、虫爬、瓦砾松动……都是杂音。他过滤掉这些，耳朵里只剩下三种波动：价值异响、情绪起伏、心跳节奏。
那少女呼吸微弱，几乎听不见，可心跳却稳得离谱——每分钟七十二下，不多不少，像钟表走针。濒死的人哪能这么平稳？而且她指尖捏着的碎灵石，正发出轻微的情绪波动，不是求生欲，是“交易期待”。
“三块灵石就想买我命？”林默心里嘀咕，“这买卖做得太急。”
他还记得上一章那个黑甲人屠，临死前心跳快得像擂鼓，全是恐惧和贪婪。眼前这丫头，一点慌乱没有，反倒有种等着收钱的冷静劲儿。
有意思。
他慢慢往前挪步，鞋底碾过碎石，故意发出点声音。
少女眼皮动了动，没睁眼，嘴唇微微颤，像是要说话又没力气。演得挺像，可惜林默听得清楚——她的心跳压根没变，连一丝紧张的波纹都没有。
“行啊你。”林默嘴角一扯，“装得比我娘子还像。”
他走到离她三步远停下，蹲下身，伸手去扶：“姑娘，还能动吗？”
手指刚碰到她肩膀，少女猛然睁眼！
眼里哪有半分虚弱？清明得像井水，一闪就是杀意。
她手腕一翻，袖中寒光乍现，一根细如发丝的毒针直奔林默咽喉！速度极快，针尖泛着幽绿，一看就抹了狠东西。
林默早等这一刻。
侧头避让，同时左手闪电探出，一把掐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听见骨头轻响。顺势往地上一按，整个人压上去，膝盖顶住她手臂关节，让她动弹不得。
“嘶……”少女闷哼一声，眉头皱起，倒不是疼的，是计划败露的惊愕。
林默低头看她，鼻子几乎贴到她额头，咧嘴一笑：“三块灵石卖我？你这针尖抹的是蚀骨散吧？市价十块灵石起步，你拿它来偷袭，血亏啊。”
少女瞳孔一缩。
她没说话，但林默听到了——心声炸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蚀骨散？！”
“哦，还加了点阴魂草提效。”林默继续说，像是在菜市场挑鱼，“难怪灵石波动带点阴寒味。不过你演技不行，呼吸可以压，心跳也能练稳，可情绪藏不住。你攥着灵石的时候，心里念叨‘成交后去西街换药’，我都听见了。”
少女脸色变了。
不是怕，是震惊。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结果对方不仅识破，还把她心里的话给念出来了。
“你是谁？”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倒是真有点虚。
“我是谁？”林默冷笑，“你现在该问的是，你还能活多久。”
他松开一点力道，又立刻收紧：“你说，为什么盯上我？就为了三块灵石？执法殿的人才刚走，你就敢接这单生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咬牙。
林默摇头：“别装了，你刚才心跳漏了一拍——提到执法殿的时候。看来你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
少女闭嘴，眼神转冷。
林默也不急，坐下来，一条腿压着她的小臂，另一只手摸了摸戒指：“说实话，我现在累得想躺平，伤也重，灵力不够烧开水。但我有个本事，专治各种不说实话。”
他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你的心跳太吵了。”
少女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