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识破伪装反制,挟持少女探秘途
月光映在剑刃上,滑过苏浅浅的颈侧,凉得她脖子一紧。林默的手没抖,残剑就贴着她的皮肤悬着,像是随时能割断什么,又像是在等她先动。
她没动。
但袖口那截毒针的寒意,又往出探了半寸。
林默咧了下嘴:“还来?”
话音落的瞬间,苏浅浅猛地吸气——不是求饶,是发力前的蓄势。她手腕一翻,烟雾弹从掌心弹出,“啪”地炸开一团灰白浓雾,整个破庙眨眼被吞进混沌里。
风带起尘,迷眼。
她人已向后滚去,动作干脆利落,压根不像刚才那个快断气的弱女子。三步、五步,瓦砾在鞋底碎裂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她算准了方向——庙门朝东,外头是野地,只要冲出去,夜色就是她的掩护。
可她刚蹬地起身,耳朵一热。
“你心跳太吵了。”
声音就在背后,近得像是贴着她后脑说的。
苏浅浅浑身一僵,脚下一滞。
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剑尖已经抵上了她的后腰,正对命门穴,轻轻一点,像敲木鱼。
“往东三百里,有个废墟……”她咬牙,嗓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穿过乱石岗,再走两片荒林,就能看见海。”
林默没收剑,反而往前半步,呼吸几乎喷在她耳根:“你说得倒是轻巧。可我怎么听着,你肺里的气都在抖?撒谎的人,喘气会比平时快零点三息。”
苏浅浅闭嘴。
庙里烟雾还没散,灰蒙蒙的,像煮糊的粥。她站在原地,手指悄悄摸向腰后的小囊袋——里面还有三枚爆雷符,拼一把,未必没机会。
林默轻笑一声:“别想了,你指尖刚动,我耳朵就听见了。那玩意儿炸起来动静大,伤不到我,倒能把方圆十里的眼线全招来。你是想死得热闹一点?”
她猛地转身,烟雾中一双眼睛瞪着他:“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林默把剑尖往下压了半分,逼得她膝盖微弯,“我已经说过了——我要去东海。你既然知道路,那就带路。我不挑食,不嫌脏,也不介意你心里骂我八百遍。但我讨厌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剑尖一挑。
“嗤”的一声轻响。
苏浅浅只觉头上一松,束发的青色丝带应声而断,长发如瀑倾泻,几缕扫过肩头,蹭得她脖颈发痒。
她愣住。
林默退后一步,把剑收回身侧,歪头打量她:“以后走路别低头。我不要个奴婢,要个能看清前路的向导。”
苏浅浅站在原地,发丝垂落遮了半边脸,手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她不是没被人制过,也不是没栽过跟头。可从来没人用一把破剑、一句“心跳太吵”,就把她从头到脚扒了个干净。更没人当着她的面,剪了她的发带,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她开口,声音哑了,“你就这么确定我说的是真话?”
“不确定。”林默耸肩,“但我听得出来,你刚才说‘废墟’的时候,心跳慢了零点一秒——那是回忆真实的节奏。撒谎的人,心跳会提前加速,你没来得及藏。”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耳朵:“这不是顺风耳,是捡漏王标配。”
苏浅浅盯着他,忽然冷笑:“你就不怕我带你去的是死路?执法殿的人还在外面等着,说不定我报个信,他们就能把你围死在乱石岗。”
“怕啊。”林默点头,“所以我才让你走在前面。”
他往前一推残剑,剑柄撞上她肩膀:“走吧,太阳一出来,雾就散了。我不想在破庙里多待,晦气。”
苏浅浅咬牙,没再说话。她抬手把头发往后一拢,随便扎了两下,转身就朝庙门走去。脚步稳,背挺直,像是要把刚才的狼狈全压回去。
林默跟在她身后半步远,不紧不慢。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破庙,夜风扑面,吹得衣角猎猎作响。月光洒在碎瓦上,映出两道影子,一前一后,距离始终不变。
“你叫什么?”林默突然问。
苏浅浅没回头:“关你什么事?”
“总不能一直叫你‘卖我的小姑娘’吧?”他啧了一声,“听着像黑市标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