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口，直接把他从淬体巅峰踹进了凝气期，快得离谱。但代价也明显——右臂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掌心发麻，五指张合都有点不利索。他抬起手看了看，指尖泛青，像是中毒。
“难怪给警告。”他喘着粗气，“这不是补药，是炸药包，吞多了当场升天。”
他低头盯着那枚玉瓶——刚才是慌乱中顺手把粉末倒进去的，瓶身粗糙，估计是从哪个死人怀里摸来的。现在瓶子里的灰粉安静了，但【天听】还能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嗡鸣，像是吃饱了在打嗝。
“听着倒是值钱。”林默咧了下嘴，又迅速收住，“可不能贪嘴，得慢慢来。”
他盘膝坐下，闭眼调息，同时启动【天听】，这次不是对外，而是对内。
百米范围的信息流瞬间涌入——风吹草动、远处野兔蹬地、山雀扑翅……但他强行过滤，只锁定体内经脉走向。真气流动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像溪水过石缝，而在几处关节附近，有“沙沙”的杂音，像是细砂卡在管子里。
“杂质堵这儿了。”
他引导残余能量，一点点往指尖推。左手食指最先恢复知觉，接着是中指。每排出一丝杂质，那“沙沙”声就弱一分。等整条手臂通了，他长出一口气，睁开眼。
天边已经泛白，山风带着晨寒吹过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行了，小剂量试用，稳扎稳打。”他拍了拍大腿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虽然还有点滞涩，但不影响动手。
他把玉瓶塞进怀里，贴身放着，像是揣了块烫手山芋。这东西能让他越级突破，但也可能让他死得连渣都不剩。以后得悠着点，一口一口吃，吃完还得自己清垃圾。
他抬头看了眼东方的地平线，山脉起伏，雾气缠绕，前路依旧模糊。但他脚步比之前稳了，气息也沉了，不再是那个靠捡漏苟命的淬体废柴。
“跟着爷混，有肉吃有灵石拿。”他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可惜现在没人跟着。”
他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脚下的路从碎石变成了硬土，偶尔能看到几道兽爪印，深浅不一，应该是夜里路过的大猫科。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用【天听】扫着周围，既是防敌，也是练手。
突然，左脚踝一凉。
他低头一看，裤脚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像是藤蔓，又不像。他蹲下身拨开草丛，发现是一根半埋地下的黑线，细如发丝，泛着油光，从土里斜插下去，深不见底。
“有意思。”他耳朵一动。
【天听】捕捉到了——地下有动静，不是动物，也不是风，而是一种低频震动，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又像是……呼吸？
他还没来得及细听，那根黑线突然一颤，像是活了过来。
林默瞳孔一缩，立马后撤三步。可已经晚了。
地面“咔”地裂开一道缝，黑线猛地抽出，速度快得带出残影，直扑他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