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一愣。
他确实没细想这些。
林默慢悠悠道：“你要是拿回去随便一摆，发现半夜鬼哭狼嚎，经脉发凉，别怪我没提醒你——此物非常物，需配套《玄冥引气诀》才能安全使用。”
“胡扯！”执事怒道，“哪有器具非配功法不可的道理？”
“有。”林默指了指自己耳朵，“我听见它说了。”
底下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听见它说了？这人脑子进水了！”
“怕不是想多卖钱，现编的吧？”
林默不恼，反而叹了口气：“你们不信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指望一次卖出去。大不了我自个儿留着，晚上睡觉头顶一个，修炼快一点，省下的灵石还能多吃两碗灵米饭。”
他说完，作势要收壶。
“等等！”执事突然开口，咬牙切齿，“《玄冥引气诀》……多少钱一本？”
“三本一套，每本八百，打包两千四。”林默报完价，补了一句，“友情提示：不买功法，出了事概不负责。”
执事脸都绿了。
三千买个壶，再加两千四买功法，总共五千四百灵石——这都能请炼器大师定制一件中品法器了！
可那灵气旋流就在眼前，真实不虚。若真是上古遗物，五千四也不算太亏。关键是……他昨夜刚向门主立了军令状，要在三个月内提升全堂弟子修行效率，眼下这“聚灵盆”，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我……买了。”执事从储物袋掏出灵石，一块块数过去，指尖都在抖。
林默笑眯眯接过，清点完毕，又递过去三枚玉简：“喏，功法到手，记得别传出去。咱们修真界，最忌‘怀璧其罪’。”
执事一把抓过玉简，冷冷瞪他一眼，抱着夜壶和功法转身就走，背影透着一股肉痛到极点的悲壮。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出口，这才悄悄抬起右手，对着空气传音：
“记住，永远别让买家知道全套使用方法。”
话音落，他咧嘴一笑，掂了掂鼓囊囊的储物袋，三千灵石加三本功法，净赚四千二——还是保守算法。等风声再传几天，说不定能搞第二轮拍卖，找个更冤的大头。
他转身走下拍卖台，路过登记老头时，对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小子，你这手‘信息掐头去尾’玩得挺溜啊。”
“做生意嘛。”林默耸肩，“货真，价实，就是说明书不全——又没骗人。”
老头摇摇头，低头继续拨算盘。
林默走出通道，外头天光已亮，巷子里行人多了起来。他拐进东区一条窄巷，准备回临时租的屋子。路过一家当铺时，瞥见橱窗里摆着几件旧法器，标价都不到一百灵石。
他脚步一顿，忽然停下。
【天听】微微一震。
三十步内，所有杂音过滤，只剩下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嗡”声——来自当铺后屋，频率稳定，带着一丝“被遗忘多年”的疲惫感。
林默眯起眼。
又有漏了？
他摸了摸储物袋里的三千灵石，嘴角慢慢扬起。
赚钱这事，就跟捡破烂一样，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