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假货风波起，天听识破连环局
清晨的巷子刚褪去潮气，林默站在当铺门口，手指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敲，三千灵石沉甸甸地压着袋底。他眯眼扫了眼橱窗里那几件破烂法器，标价连一百都不到，跟甩卖大白菜似的。
“走。”他回头招呼。
苏浅浅从窄巷拐角快步跟上，袖口还沾着昨夜滤道灰时蹭上的黑灰。“真要进去？这种地方连执事都不来验货，八成是赃物堆。”
“赃物才好捡。”林默推门而入，木门吱呀一声，带起一股陈年铁锈味。
当铺后屋不大，四面墙摆满货架，上面堆着断剑、残甲、裂盾，全是些没人要的废铁。掌柜趴在柜台后打盹，听见动静也没抬头，只懒洋洋伸出三根手指。
“鉴一件十灵石，不成交也得付。”
林默甩出两块下品灵石：“先看那件战甲。”
他指的是角落架子最上层的一副破甲，通体暗红，像是被血泡过又晒干，肩甲断裂，胸板凹陷，符文磨损得只剩几道浅痕。乍一看，纯属熔炉回炉料。
苏浅浅皱眉：“这玩意儿还能修？”
“别用眼看。”林默退到墙边，靠在一堆报废的飞镖匣上，“你照我教的来——先听。”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闭眼凝神。她学得不算快，但也不笨。片刻后睁开眼：“金属疲劳声有三层，内衬骨架没断，阵纹走向完整……应该是某世家子弟用过的防御甲，破损严重，但主结构还在。”
她顿了顿，估算道：“修复材料费大概一千五，工钱另算。如果能找到原配铭牌，说不定能翻倍。我标八千，怎么样？”
林默没答话，耳朵微动。
三十步内，所有杂音被【天听】自动过滤——掌柜的鼾声、门外小贩叫卖、货架铁锈剥落的簌响，统统消失。只剩下一个极细微的“嗡”声，来自战甲夹层，频率稳定，带着点粉末受压后的滞涩感。
不是金属声，也不是阵法残留波动。
是腐骨散。三钱左右，藏在胸甲接缝里，只要灵气注入温度超过凝气五层水平，立刻自燃喷毒。
他瞥了眼苏浅浅，见她已经走到战甲前，伸手去取。
“等下。”林默忽然开口。
苏浅浅停手：“怎么？”
“你漏听了。”他说，“十息。”
“什么？”
“每件东西，必须听满十息。”林默走过去，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只听了七息半。差两息半，可能就是一条命。”
苏浅浅抿嘴，重新闭眼。
这一次，林默的【天听】同步捕捉到她的感知波动——心跳平稳，呼吸均匀，注意力集中在战甲结构上，却完全跳过了夹层里那丝细微震颤。
倒数第三息。
她睁开眼：“没问题，可以演示。”
说着，掌心凝聚灵气，缓缓按向战甲胸口残存的护心镜位置。
就在灵气触达的瞬间——
“噼啪。”
那一声轻响，在林默耳中如同炸雷。
几乎同时，苏浅浅的心跳猛然加快半拍，不是恐惧，而是身体本能察觉到了危险，可惜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林默已闪身而出。
剑未出鞘，一道剑气自储物戒激射而出，直切空气。灰绿色毒雾刚从甲缝喷出不到三寸，就被凌厉气劲劈作两股，撞上两侧墙壁，发出“滋滋”腐蚀声，墙面迅速泛黑冒烟。
余波扫过货架，一排废铜烂铁当场融化成汁。
苏浅浅僵在原地，脸白了一瞬。
林默收剑，指节在剑柄上敲了两下：“你刚才，听见什么了？”
“……没什么特别的。”她声音有点紧，“就金属受热膨胀的声音。”
“它响了。”林默蹲下身，剑尖挑开战甲内衬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三钱腐骨散，藏得挺深。你看了三层结构，可没听夹层。”
他拨出一点灰白色粉末，放在指尖捻了捻：“一旦激活，毒雾三息封喉，凝气六层以下沾着就得躺半年。你说值八千？我看标八百都没人敢买。”
苏浅浅盯着那道缝隙，嘴唇动了动：“我……我以为你看过了。”
“我要是都看过了，还要你干嘛？”林默站起身，语气冷下来，“你以为黑市是善堂？随便拿个破烂上台，就能换灵石？昨天赚四千二，是你运气好碰上傻大方。今天要是我没拦，你现在已经在地上抽筋了。”
他把战甲拎起来，直接扔进墙角的废料筐：“这东西不能卖。回头拆了炼废铁，还能回五十灵石成本。”
说完，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其他货架。【天听】持续运转，百米内每一丝异响都被筛过——铁锈剥落、木架承重变形、远处有人走过……一切正常。
可这战甲不是孤例。
他是捡漏的，不是送人头的。
有人想让他在黑市砸招牌，最好死一个两个，从此没人敢信他鉴定的东西。
“从今天起。”林默转头盯住苏浅浅，“每件上拍品，你必须先用耳朵听满十息。少一息，今晚就多滤一倍道灰。”
苏浅浅低头，手指攥紧袖口。
“这次算轻的。”林默补充，“下次可能是命。”
她没反驳，也没点头，只是站在那儿，脸颊微微发红，不知是羞还是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