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往核心注入一丝灵力,想看看能不能稳住状态。结果刚送进去,那股灵力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让裂痕又扩了一分。
“不行,不能再用了。”他果断收手,把剑彻底收回背后剑鞘,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站在原地,没动。
刚才那一击确实漂亮,一招清场,干净利落,连他自己都差点以为自己帅炸了。可现在看着这把剑,他只觉得后背发凉。
靠外挂赢了,结果外挂先崩了?
这算哪门子神兵利器,分明是**一次性自爆装置**。
他摸了摸怀里的兽丹,发现温度降了不少——刚才被核心吸走的那部分灵气,恐怕至少三分之一来自这颗丹药。也就是说,他不仅白忙一场,还得赔上一件主力装备。
“早知道就该让它们多撞两下动力舱,”他嘀咕,“好歹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再动手。”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要是再打一遍,他未必还能找到那种节奏。左边那个怕死,右边那个有旧伤,头领喜欢装逼蓄力——这些细节都是拼着受伤换来的实战经验。再来一次?说不定直接被水炮糊脸上。
他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依旧厚重,阳光勉强透出几缕,照在甲板上斑驳一片。远处海平线安静得过分,连风都小了。刚才那场大战像是从未发生,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提醒着他:敌人死了,船还在,但他手里的家伙,可能快不行了。
他伸手握住剑柄,再次检查核心状态。
裂痕没有继续扩展,但也丝毫没有修复的迹象。内部暗红物质停止流动,像是进入了休眠。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敢碰。
“你倒是给点提示啊。”他低声说,“耗灵力?耗寿命?还是说下次启动,直接炸我本人?”
依旧沉默。
他叹了口气,松开手,转身走向舰首护栏。
海面漂浮着碎肉和断裂的骨片,其中一块螺旋形的尖角格外显眼——那是头领海怪的独角,足有手臂长,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天然纹路,像是某种古老文字。
值钱。
但他现在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捡漏王最怕的不是捡到假货,而是**捡到了真货,结果装它的盒子先烂了**。
他靠着护栏站定,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下方那块破损的核心,眉头始终没松开。
这东西能放大剑气,能自动吸收能量,甚至能预判释放时机——功能拉满,堪称逆天。可现在暴露了缺陷:**不能连招,不能久战,用一次少一次**。
以后打架还得靠脑子,不能全指望它莽过去。
“看来得重新规划战术了。”他喃喃道,“以后近战贴脸,偷袭放风筝,能不动它就不动它……”
正想着,脚下甲板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
他低头。
不是船体松动,也不是海浪撞击。
是剑。
剑鞘里的核心,又裂开了一道新缝。
很细,barelyvisible,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确确实实延伸了出来,像是一条微型裂缝正在缓慢呼吸。
林默盯着那道新裂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没说话,也没动。
风吹起他的衣角,发丝拂过额前。他站在舰首中央,左手握着带裂痕的剑柄,目光低垂,注视着那道新生的裂纹,仿佛在看一枚即将引爆的定时符。
时间静止了三秒。
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悬停在剑柄上方,却没有按下。
他知道,这一按下去,也许还能再打出一次龙卷。
但问题是——
下次炸的,会不会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