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赝品风波，长老暴怒
三日过去，黑市主厅的灵气雾气依旧缭绕在浮空岛边缘，聚灵符阵嗡鸣不绝。铁甲舰残存的龙骨横梁斜插在主岛中央，成了天然的高台支架。林默坐在一张从废墟里捡来的雕花木椅上，脚边是半块断裂的船舵，手里正把玩着一缕无形波动——那是【天听】在识海中流转的触感，像指尖拨动一根绷紧的琴弦。
他没睁眼，也没动，只是翘着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击扶手，节奏和远处符阵的震频刚好错开半拍。
突然，空气炸裂。
一道身影从空间裂缝中踏出，靴底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整座主厅的符文地砖都跟着颤了三颤。来人须发皆张，衣袍凌乱，手中死死攥着一团碎金渣，指缝间还漏下几粒细屑，在阳光下一闪即灭。
丹鼎门长老站在厅中央，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三千阶登天梯。他盯着那张懒散的笑脸，喉咙里滚出低吼：“林默！你竟敢卖假货？！”
林默这才慢悠悠掀了眼皮，视线落在对方手上那堆破铜烂铁，嘴角一勾：“哟，回来了？我还以为您拿去供祖宗祠堂了。”
“放屁！”长老怒极反笑，扬起手掌，将那堆碎片狠狠摔在地上，“轰”一声激起一圈灵力波纹，“这就是你说的‘神器命门’？我按古法催动，刚注入灵力就炸了！半个时辰前还在闭关室炸出个坑，差点把我经脉震断！”
林默啧了一声，抬起一脚把地上那堆渣子轻轻踢开，仿佛嫌它脏了地板：“哎哟，老人家火气别这么大。东西用坏了，怪得着谁？您家炼丹炉炸过多少回了？总不能每次都赖药材掺假吧？”
长老瞳孔一缩，脸色由红转青：“你少在这胡搅蛮缠！那金片明明有雷纹虚影、天道异响，分明就是上古遗物特征！可到我手里才三天，连本源都没激活就自毁崩解——不是赝品是什么？”
林默歪头笑了笑，手指继续在扶手上敲着，像是在打拍子。
【天听】早已悄然开启。
百米之内，一切情绪波动无所遁形。
长老的心跳声像擂鼓，咚咚咚砸在识海里，但奇怪的是，这心跳快得离谱，却不全是愤怒。其中夹杂着一丝急促的杂音，像是……心虚？还有那么一瞬，心跳频率突然下沉，像是强行压抑什么，紧接着又猛地拔高，带着一股狠劲。
更微妙的是，他袖口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被林默这一笑刺激得差点露出来。
“您说它炸了？”林默终于开口，语气轻飘飘的，“那您有没有想过——是不是您自己操作不当？比如，灵力太猛，手法太糙，或者……压根就没对路子？”
“荒谬！”长老怒喝，“我执掌丹道外务三十年，亲手激活过七件上古法器！一个散修也敢质疑我的手段？”
“嘿。”林默笑了，身子往后一靠，椅背发出吱呀声，“那您倒是说说，您是怎么‘激活’的？是不是先咬破手指，滴血认主？然后盘膝念咒，三叩九拜？最后猛灌灵力，恨不得把它当场炼成丹？”
长老一愣，眼神闪过一丝惊疑：“你……你怎么知道？”
林默心里乐了。
【天听】捕捉到了。
那一瞬间，长老的情绪波动出现了断层——先是震惊，随即涌上一股慌乱，像是秘密被人戳穿，但马上又被强行压住，换上一副“我偏不信邪”的强硬姿态。
“我不知道啊。”林默摊手，“我就是猜的。毕竟您这人吧，一看就不懂什么叫‘温柔以待’。那金片再牛，也是娇贵玩意儿，您这么粗暴，它不炸谁炸？”
“你——！”长老气得胡子直抖，“你这是强词夺理！此物若真为神物，岂会如此脆弱？分明是你用障眼法伪造波动，哄骗众人竞价！”
林默耸肩：“行啊，您说是假的，那您想咋办？退货退款？可咱交易完成那天，您可是亲口说‘从此交好’的。现在翻脸不认账，传出去，丹鼎门的脸往哪儿搁？”
长老咬牙：“我不求退钱！我要你当众认错，昭告天下此物为伪作！否则——”
“否则怎样？”林默抬眼，目光终于锐利了一瞬，“否则您撕了这空间再来一趟？还是说，您袖子里那点小玩意儿，打算现在掏出来亮亮相？”
长老浑身一僵。
袖口猛地收紧。
林默却不再看他的手，而是缓缓坐直，指尖轻轻点了点太阳穴，像是在调试什么精密仪器。
“长老啊。”他忽然换了语气，懒洋洋的，“我劝您消停点。您现在站这儿骂我，表面上是讨公道，实则心里打着别的算盘。您不甘心花一百五十万买个笑话，更咽不下那口气被我当众耍。所以您回来，不是为了真相，是为了出气，顺带……找回点面子。”